云蔚你必须选择，是我死，还是他死。 云蔚你必须选择，是我死，还是他死。
“永别了，慕公子。”
林凡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道诡异狰狞的笑容。
惊恐。
骇人。
恐怖。
慕飞尘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甚至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五官扭曲，双目呆滞，瞳孔放大，肢体僵硬，整个人就像是雕像一般，怔怔地一动不动，彻底被吓懵了。
他心中的确有着想活下来的念头，甚至想要逃跑。
可是。
也仅限于心中所想。
根本没办法付诸于行动，一来是因为身体绵软无力，动弹不得，二来他被林凡狰狞可怖、凶神恶煞的表情给吓懵了。
额头上缓缓地冒出了一滴豆儿大的汗珠，随即逐渐地增多，一滴滴顺着面颊流了下来，犹如没关紧的水龙头一般，衣衫瞬间被打湿，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般。
“你……要干……干什么……”
“你刚才不是很牛逼的吗？现在怎么怂了？不过你在五行界装比的日子马上就要过去了，接下来你可以到阴曹地府去继续装比，只要你有这个胆量的话。”
“不过我相信，慕公子肯定有这个胆量的。在五行界装比已经满足不了你了，我就送你一程吧。”
林凡浅浅一笑。
下一秒。
高高举起的，被金光包围的手掌，带着凶残的气息朝着慕飞尘的脑袋上扇去。
别说是慕飞尘现在手无缚鸡之力。
就算慕飞尘现在恢复了体力，也根本抵挡不住林凡的这一巴掌。
只要这一巴掌落在慕飞尘的脑袋上，瞬间就能像烟花那样炸开，血肉飞溅，惨不忍睹！
林凡面无表情，心如止水，看不出到底究竟是什么情绪。
一众镖师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少主一死，归元镖局怕是就要散了。
慕飞尘看着林凡飞过来的巴掌，表情从愤怒瞬间变成了恐惧。
眼睁睁地看着残暴的巴掌飞过来。
他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身子剧烈地震颤着，脸色也越来越紫青。
一个大男人，竟然轻轻地抽泣起来，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泪如雨下，狼狈窘迫地哭了起来。
太狼狈了！
实在是太狼狈了！
谁也没想到，在这个生死关头，堂堂归元镖局的少主竟然哭了起来，而且还是嚎啕大哭，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伤心！
丝毫不顾旁人的眼光，眼泪像是泉涌一般，不停地往下掉。
众镖师、祝奇略、蓝云蔚、小丫鬟全都一脸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相当的诧异和疑惑，却又憋红了一张脸，像是在极力地忍住笑。
他们本以为慕飞尘会宁死不屈，轻轻松松地面对林凡的威胁。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慕飞尘居然会哭，而且还哭得这么惨，比娘们还娘们！
这难道就是堂堂归元镖局的少主吗？！
辛苦这事儿只是被众镖师看到，如果被整个无名村落的人看到，那可就是丢脸丢大发了！
蓦然。
林凡停下了扇出去的巴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笑着问道：“你哭什么？一个大男人居然哭得这么伤心，像是个女人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慕飞尘没答话，但却依旧嚎啕大哭。
一开始，他以为林凡是蝼蚁，而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归元镖局的少主。
所以根本不把林凡放在眼里。
可现在，局面彻底地反转，他才是蝼蚁，而林凡则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怪物！
这样的身份逆转，再加上身子无法动弹、无法反抗，还有各种委屈、憋屈、羞辱涌上心头，竟然让他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虽然也知道这样非常难堪，非常狼狈，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了他自己。
只能让眼泪流出来，不然没法发泄心中的情绪。
“林公子。”
忽然。
蓝云蔚的声音像是和煦的春风，从一旁拂面而来。
林凡转身看向了蓝云蔚。
“大小姐，难不成你想给慕飞尘求情吗？”
还未等对方开口，林凡便已经猜中了蓝云蔚的心事，轻描淡写地说道。
“额……是的……”蓝云蔚愣了愣，这家伙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自己想什么他都知道。“还请你高抬贵手，放了慕公子一马。”
“为什么？”林凡收回手，冷冷地问道。
蓝云蔚一怔，为什么？这一点她倒是没有想过，只是觉得如果归元镖局的少主死在林凡的手上，恐怕会引起巨大的混乱。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混乱，还是出手阻止比较好。
况且慕飞尘又不是犯了什么大罪，又何必要了他的性命，滥杀无辜呢。
她整理了一番思绪，正想要开口。
可林凡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抢先开了口，打断了蓝云蔚的思绪。
“你是觉得我不够资格杀他？他毕竟是五行界归元镖局的少主，而我只是个不知从哪里冒出了来的无名小卒。还有就是你觉得他可怜无辜，而我残暴无度，滥杀无辜。”
林凡不紧不慢地说道，一双眼睛像是利刃一般犀利，直盯盯地看着蓝云蔚，一眨不眨。
蓝云蔚倒吸一口冷气，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怎么……”
“看来我说的一点都没错吧，蓝大小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凡竟然比她的心事竟然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没有半点偏差！
而蓝云蔚心中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她面如死灰，大惊失色地看着林凡，越发地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了。
“可蓝大小姐这就双标了，刚才他一心一意地想杀了我，甚至还不洗动用自己的身份，让所有的镖师都针对我。那时候你不出来阻止他，现在却又出来阻止我？再说了，如果我今日放了他，他今后会放了我吗？我像是不会的，你们五行界可是想来讲究有仇必报，我今日让他受辱，他怎么可能还能忍受我活在这个世界上。”
林凡慢条斯理，有理有据地说着。
蓝云蔚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柳眉微皱，双目游移闪动着，躲避着林凡咄咄逼人的眼神。
“我不杀他，日后他就要杀我。蓝大小姐你大可以选择，是我死，还是他死。”
“这……这……”
林凡一回身，朝着慕飞尘挑了挑眉毛，露出一脸坏笑。
他刚才的正经全都是假装的！
他才不会害怕慕飞尘的报复，更不会让自己死在慕飞尘的手上。
他之所以这么做，完全就是想要戏弄一下蓝云蔚。
与此同时。
也让慕飞尘彻底死心！
慕飞尘还未明白林凡是什么意思，还处在一脸懵逼的时候，只听到蓝云蔚缓缓开口了。
“我知道了……成王败寇……你想杀就杀吧，我阻止不了你……”
嗡——
慕飞尘的脑袋里像是有一道惊雷炸响。
脸上还挂着泪痕，人则是彻底懵了。
蓝云蔚……竟然同意林凡……杀了自己？！
他的心，直接碎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