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说，黄浦江有河神么？ 们说，黄浦江有河神么？
一段时间后，上沪滩李公馆。
赵总喝着茶水时，就见到了联袂而至的陆云生、黄全荣和袁啸军三大亨，让丫鬟给三人上了茶水，赵总笑着道，“这次喊你们来，是有件事需要你们配合。”
“洗黑钱会么？不对，洗白钱，这件事很好做的。”
“等萨南康省的茅山大师兄石坚抵达这里了，你们就派人去接洽下，务必做到高效、快捷的交易模式。”
“让石道长手里的白钱，最快速度换成安全可靠的财富。”
赵学延的话，直接让黄全荣和袁啸军面面相觑，有点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是陆云生消息更灵通些，惊讶的开口，“九爷，您说的是那个专偷日円、在萨南康甚至闽南和粤西各地，接连犯下超级大案的石坚？？”
“他要来上沪？？”
石坚接连偷盗几十万円，算是超级大案？当然算，五十万円或大洋，在这年代就相当于5万镑。
而按照含金量对比，一镑约等于21世纪20年代的2000多人民币，5万镑，一亿多了。
先后盗窃这种数额的巨偷，能不算大贼？
赵总赞许的看了陆云生一眼，“对，就是那个专偷日円的石坚，他来上沪后，别说几十万円，就是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円，也不是很难偷到的。”
“听我一句劝，你们谁手里持有的有日円货币，赶紧转换成大洋或英镑、美刀，那就不怕吃亏，一觉睡醒不翼而飞了。”
萨南康虽然不算贫穷，属于沿海最发达的省份之一，可是对比上沪依旧差远了，别的不说，只说一个汉治萍公司，带清还没完蛋时，一年钢产量占据全带清90%以上。
而那样的集团落入岛国商人手里一二十年了。
那些岛国商人，七八成都是居住在上沪，或者把公司、分公司开在了上沪。
汉治萍之外，各式各样的岛国商人、侨民之类就更多了。。
抛开岛国本土，上沪绝对是岛国人财富汇聚最多的城市之一，或者没有之一，所以等石坚来了，专偷日円的话，他的发财效率会飞速膨胀。
“日后你们要做的，就是和石坚交接，把他偷到的日円兑换成美刀、英镑之类，手续费，你们可以按照道上规矩照收，但一定要保证这条线路的稳定。”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赵总才看向黄全荣，“你可以联系下那个高卢领事皮尔·卡丹，让他也参一手，目前这个年代，高卢人还是有点面子的。让他站在前面，岛国人也不会太乱来。”
皮尔·卡丹和三大亨一样，也是享受生死符和三尸脑神丹免费套餐的。
黄全荣震撼了，“偷，也能偷那么多？？”
他们三大亨按照原本正常的轨迹，在20年代巅峰期，靠倒卖大半个民国的烟土生意，也就是年赚5000多万大洋，相当于5000多万日円。
这还是三个人一起赚的。
现在听到一个茅山大贼，竟然能偷来几百万、几千万日円？这也太夸张，不可思议了吧。
赵博士淡定摆手，“淡定，这些都是小事情，听说是石道长在珠江遇到了珠江河神，送给他了一株摇钱树，你在上沪郊外的泥土地里种下摇钱树树苗，几分钟就成长壮大到开花结果，然后结满一树的日円真钞。”
“这相当于，我随便选个郊区没人地方，就能偷走银行或大商人保险柜里的日円，有这种宝贝，你觉得偷上千万很难么？”
目前为止，石坚和石少坚还是把摇钱树的秘密保护的很好。
只有他们两父子知道。
不过，只要他们继续作案，长期做下去，这秘密就一定会泄露，既然会“泄露”，赵总也就无所谓了，随意客串下消息灵通人士，提前告知三大亨，也免得他们日后“意外”得知摇钱树的秘密时，产生不该有的想法。
当然，这主要是怕三大亨带人和石坚起冲突，把人力物力浪费在自己人火并上。
伴随解说，噗的一声，袁啸军喷了，喷了一地茶水，老袁急匆匆起身道歉，赔罪，而后忙不迭摆手，“九爷，我……我这不是定力浅，而是摇钱树……这种隔空几十里偷钱？这也太……”
都是华夏人，摇钱树、聚宝盆之类传说他们难道没听说过么？当然听过，老袁是不敢相信，这世界上真有摇钱树！
来钱来的那么夸张和高效率。
赵总点头，“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知道了石坚的底细，不是让他们去抢摇钱树的，那位石道长不简单的，你们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好好配合，和他一起洗钱就行了。”
“他的摇钱树只会偷日円，你们不持有日円，什么事都没有。”
………………
一段时间后。
上沪三大亨坐在一辆轿车内离去，开车的就是袁啸军，一边行进，袁啸军一边抽着雪茄道，“珠江竟然有河神，还会赠送摇钱树……这特老姆的比我们以前卖烟土还赚啊。”
“那你们说，黄浦江有河神么？”
“九爷不让我们抢石坚那老道士的摇钱树，若我们能从黄浦江遇到河神，那就和九爷的命令不冲突啊……”
黄全荣和陆云生都是抽着雪茄不说话。
因为他们也被老袁的话说的有点心动，河神啊，还是赠送摇钱树的河神，这怎么就那么让人心痒痒呢。
等袁啸军又激动的讲述了几句，黄全荣才感慨道，“如果真有河神，我倒不奢望得到什么摇钱树，若是能自由就满足了……”
陆云生急忙道，“黄大哥慎言。”
顿了一下，他才解释，“我得来的消息里，萨南康虽然出现了巨盗，可外界没人知道石坚是怎么做到偷盗大量钱财从不失手的，九爷却知道是河神赠送……”
“那恐怕我们就算遇到了河神，也未必能解开什么，不然九爷何必那么坦荡的告诉我们河神的存在？”
黄全荣所说的自由，肯定是指生死符和三尸脑神丹套餐了。
扪心自问，赵总把这么重要的消息，丝毫不遮掩告诉他们，估计就是不怕他们遇到河神。
这说明赵总不惧河神？倒也未必，更大概率是他们即便遇到了河神，被解除了一次生死符和三尸脑神丹，然后九爷顺手就又赏他们一波新的。
又或者……河神凭什么帮他们？凭他们每年往黄浦江里丢各种人，埋尸？？
一番话，整辆福特里再也没人说话了，全都是默默不语。是啊，他们不知道珠江河神为什么会给石道长摇钱树，但即便有黄浦江河神……他们也遇到了，凭什么给他们这种动不动往黄浦江里丢人命的黑老大好东西，好宝贝？？
凭他们丢东西填河？那才是好家伙，你填河不是等于在搞河神？
就在福特平稳行驶中，两个青年骑着自行车从后方快速追来，抵达后车厢敲了敲玻璃。
等黄全荣摇下车窗，某骑车青年才快速道，“黄爷，人间天堂的林啸东，杀了慈济孤童院的杜院长，听说是那位杜院长要交不起房租了，为了不让孤儿院的众多孩子流落街头，就跑去人间天堂出千，被林啸东发现，就杀了他。”
“然后林啸东派了手下去孤儿院，想要把里面的男童卖去当苦力，女的拉去人间天堂当后备舞女或女支女。”
黄全荣略懵逼道，“我知道了。”
还有句话他没说，这和他有个毛的关系？人间天堂的林啸东，他认识，人间天堂就是法租界一个夜场，有夜总会各种歌舞女，有酒水，有赌场。
林啸东都谈不上开山立垛，只是带一群手下管理着那一个地盘，至于慈济孤童院？他听都没听过，什么杜院长更是毫无印象。
等汽车青年点头，不再骑车追赶。
黄全荣才点上一根雪茄，看向陆云生，陆大亨一脸严肃，“黄爷，九爷的行事作风，你应该很清楚了，像这种地痞流氓鱼肉平民的事，九爷向来是看到了，就不介意顺手碾死他们的。”
“林啸东是向你上供？？”
“在九爷那里，若是他知道了什么杜院长的事，恐怕那位老杜在他心目中，评价都比我们更高。”
黄全荣这才忙不迭拍灭雪茄，低骂道，“姓林的小赤佬，这不是坑我么？” 经过老陆的提醒，他才恍然明白，为什么小弟急着跑来汇报这种事，就算他压根不认识什么孤童院杜院长，但那位为了不让一群孩子无家可归，跑去赌场里出千搞钱……
这可比他们这类靠着贩卖烟土，经营各种颜色和赌档生意的大亨，更值得九爷赞许多多了。
骂过后，黄全荣黑着脸道，“抓了那个小赤佬，交给九爷处置？反正上沪滩十里洋场，最不缺的就是这种蛋散。”
………………
新的一天。
赵总刚在李莫愁的李公馆吃过早饭，就接到汇报说是黄全荣几个来了，等他宣见后，才意外发现，这几个家伙还捆绑了几个西装仔，用枪押解着押进了公馆。
“九爷，这是人间天堂的林啸东，这混蛋……”
当黄全荣谦卑的介绍了一番林啸东来历，以及他杀了杜院长再抛尸黄浦江一事，最重要是后续，老林还派人去孤儿院，打算去发卖男童当苦力，女童去当后备舞女或女支？
赵总打量林啸东几眼，才在对方惶恐的视线下开口，“出千？按江湖规矩，出千被抓不是切手指就行了么？”
他想起来了，这什么林啸东、杜院长之类，不是双城计中计故事里的人物么？
双城计中计，讲的就是三个结拜兄弟，杜院长、鬼脸、石佛，混迹江湖，前者退隐打算开孤儿院造福一下孤儿孤女，因为没钱跑去赌场出千被抓，死。
然后鬼脸和石佛两个大老千替杜院长报仇的故事。
报仇中两个大老千各种合伙设局，不止骗的林啸东身死，还坑了一把岛国人，他们联合林啸东，把岛国人支援西北某军阀的一批黄金给骗走了。
军阀气急败坏和岛国军队厮杀，顺便干死了林啸东。
而鬼脸、石佛则带着岛国人支援西北军阀混战的黄金，回了上沪，支援老杜留下来的孤儿院。
故事里鬼脸、石佛算得上很强了，靠千术做了不少事。
民国军阀混战的年代，岛国人支援各地军阀，为的是什么？还不是让华夏尽量陷入连绵不断的战火，在各集团火并中不断内耗，削弱实力，然后才有了十几年后的……
这个年代坑岛国人，就是最大的正确。
赵学延小疑惑的是，双城计中计开始时，是1924年，杜院长才跑去出千被抓，被杀。
这才20年10月，怎么就提前展开了？蝴蝶效应？
真要是蝴蝶效应，那也没什么……赵总虽然在上沪出现的次数比较少，可这里，是李莫愁已经扎根一年多的大本营了。
莫愁师太在这里做了很多事的，比如断了倾销大半个民国的烟土贸易，只这烟土贸易一环，都不知道影响了多少人了。
他记忆中双城计中计的杜院长不抽烟土，但孤儿院房东抽不抽，房东家人抽不抽之类就不清楚了。
三大亨的烟土贸易断了，那么众多烟鬼……一下子能戒掉的有多少？戒不掉的会不会高价寻找其他渠道？然后缺钱？
脑海中思绪范围时，跪在地上的林啸东却是张张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还是黄全荣一脚踹在林啸东腰上，大骂，“小赤佬，九爷问你话呢？！”
林啸东被踹到后，才惊恐的低呼，“是，是，九爷，出老千被抓，的确是切手指就行。”
江湖规矩是那样，但很明显，他林啸东的规矩不是那样，可他哪会知道，只是搞了一个孤儿院的院长，竟然引得黄全荣、陆云生之类超级大亨出面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