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而布置馨雅的车室内,昭阳公主端着一杯葡萄酒,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进来。
在昭阳公主面前,突兀的摆放着一个长方形的木匣子。
贾琏扫了木匣一眼,旋即询问:“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也没提前给我打个招呼。
你此番可是为朝廷立了大功,怎么说也算是班师凯旋。
朕应该为你举办一个盛大的回朝仪式的。”
昭阳公主端起小几上的另一杯葡萄酒递给贾琏,说道:“这是那些西洋人进贡给扶桑国皇室的洋酒,和我们中原的葡萄酒大不一样,皇兄也尝尝。”
贾琏看着透明的玻璃杯,以及其中红色的葡萄酒,心说这妮子要是生在现代,也必定是最时尚的女人。
于是也不着急叙话,接过酒坐下尝了尝。
昭阳公主道:“这不是皇兄的二十七岁大寿嘛,如此重要的日子,人家怎么能够缺席。
这不紧赶慢赶,终于昨儿晚到天津。
原本打算直接回京,给皇兄一个惊喜的。
不过又想,皇兄的大寿,宫里宫外不定怎么隆重呢。
真要回了皇城,只怕还没个说话的安静地儿。
所以才差人把皇兄叫出来,皇兄不会怪小妹不懂事,耽误皇兄的时间吧?”
贾琏闻言,抬手刮了她的鼻子一下,笑骂道:“你这妮子,出门一趟,嘴儿倒是更利索了。”
昭阳公主嘻嘻一笑,顺势就倒入贾琏怀里,开始述衷肠,话相思。
她这一年,原本是作为监军的。
而且重点是监萧王的军!
但是慢慢的,那些领军大将们就发现,她这个长公主,说话办事比萧王爷靠谱多了。
于是慢慢的,大家反而更愿意配合她这个监军行事,反而把萧王这个“大元帅”忽略了。
这也是萧王越想越气,最后只能使出,给贾琏送扶桑娘们儿这一招,以图恶心和报复自家皇姐。
女人总是感情更细腻,分享欲更强。
昭阳公主又是第一次正式领军出征,恨不得将一年的所有见闻和感想,一次性全部说给贾琏知道。
好在下面的人,都知道自家公主和皇上久别重逢,因此马车行驶的速度极慢。
如此过去许久,贾琏见昭阳公主说的嘴巴都有些发干了,给她续了半杯美酒,踢了踢面前的匣子,问道:
“好了,还没问你,这是什么?”
宽敞的马车中间放一个大件货,本身就令人疑惑。
昭阳公主喝了一口酒后,冲着贾琏眨了眨眼睛,笑道:“皇兄你猜?”
“给我带的礼物?”
“哎呀,你这么聪明作甚,让人家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面对撒娇不依的昭阳公主,贾琏得意又无奈。
心说这么大老远回来,又把自己叫出来,车里除了你就这玩意儿。
能猜到是给自己的礼物,这不难吧?
谁知昭阳公主的撒娇只是一瞬,立马又从他怀里坐起来,扬眉笑道:“那你再猜,是什么礼物?”
贾琏低头观摩起了这长约三尺的匣子,最后摇头:“我猜不出来。”
“你猜嘛你猜嘛,是你喜欢的东西,你肯定猜得到!”
贾琏本来想着就算能猜到,也不能说出来,得给对方成就感。
见状,也只能无奈的思索起来。
“外国名贵字画?”
昭阳公主摇头。
“美酒、鱼竿?”
复摇头。
贾琏道:“你这么大的箱子,又没点提示,我哪猜得到?”
昭阳公主脸上露出得意和满足的表情,也不再为难贾琏,努努嘴:“那你自己打开瞧。”
贾琏还真被昭阳公主勾起了几分好奇。
见木匣也没有上锁,便直接弯腰将其打开。
然后他就无语了。
盖因这不大不小的木箱子里面,蜷缩着的是一个少女。
一个衣着清凉,藕臂玉腿的极品美人儿。
昭阳公主见贾琏愣住,越发得意,在旁边笑道:“皇兄真笨,都说了是你喜欢的,你居然都猜不到!”
贾琏心说,你把大活人塞匣子里,谁踏马能猜到?
你要换个正常点的木箱,我都还有可能猜中。
不过话说回来,也就这美人身轻体薄,否则还真没法蜷缩进这样的木匣里。
想着,他倒是忍不住笑了。
这妮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懂他。
刚才开箱见物的时候,他内心是真有些被这场面刺激到。
见贾琏露出笑容,昭阳公主如何不知道自己的礼物送到了心坎上。
噘噘嘴,她倒在贾琏怀里,解释道:“这是扶桑一个王公家的女儿,才十五岁。
我见她貌美,我见之犹怜。
所以就把她收在身边。
因我回京匆忙,也没有时间给皇兄准备礼物。
想着皇兄喜欢美人,就想着把她当做皇兄的生辰寿礼献给皇兄。
怎么样,是不是比陵儿那臭小子送你的三个公主漂亮?”
贾琏回头瞅了瞅。
匣中的美人虽然没有动,但是侧卧缱绻间,还是能够半观容颜。
只见其柳叶细眉,小脸纤颈。
灵秀的五官,隐隐透露出三分不安,三分羞怯。
当真是我见犹怜之态。
只一眼,贾琏便判断出,若说萧王整回来的几个公主,最出众者乃是八分往上,与鸳鸯袭人相类。
那昭阳公主手里这个,就可评九分,已有绝色之姿。
心中如此评价,面上贾琏却显得冤枉:“我可没让陵儿给我送什么扶桑公主,他送回来的,我也让人送回他自己府上去了。”
“不是还留了一个嘛?”昭阳公主眨巴眼睛。
贾琏无奈:“就是有点好奇扶桑女人长啥样……你说你,人都还没回来,我身边的事情,你倒是一清二楚。
情报工作做的这么好,真该把军情司也交给你统领。”
昭阳公主笑道:“那感情好啊。
皇兄放心,小妹一定帮你把敌国的情报,刺探的一清二楚。
皇兄你说吧,扶桑之后,下一个打谁?”
“还打谁……这一战朝廷消耗颇大,需要一段时间消化战争所取利益,几年内不宜再起战端。”贾琏敲了昭阳公主额头一下。
昭阳公主抱头挑眉,然后窜起来,拉着贾琏指着匣中道:“皇兄不是好奇扶桑女人长啥样吗,她就是扶桑女子,皇兄可以好好看看,慢慢研究。”
贾琏分明听出昭阳公主语气的不对,回头一瞧,果然其脸上带着一丝熟悉的激动和期待。
贾琏道:“既然是你带回来的人,就留在你身边当个侍女吧。”
“人家不缺侍女。何况这是给皇兄的寿礼,岂能收回去?”
“那等回宫之后再说。”
“不嘛不嘛,你现在就看嘛……”
昭阳公主拉着贾琏的手臂摇晃。
临了还补充道:“皇兄放心,她不是刺客,而且她全身上下我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利器。
这马车也是很稳当的,不论皇兄你在这里做什么,外面都看不出来。”
贾琏满脸无语的瞪着殷切的小妮子。
这是拿他当什么了,观赏性男演员?
有心给她一个爆栗,但是又想她对自己这般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