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媚却不走，漆黑的深眸掠过玩味的笑意，伸手去扯他的衣服，嘟嘴喊道：“要睡觉觉！”
声音娇软，柔嫩的小手放肆地就探入他的衣襟。
时令衍的脸色猛地变了，直接一把将她踹开，低喝道：“滚！”
施媚早有预料，身子巧妙地一转，倒在了地上。
看似摔得很重，可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痛感。
嘴巴一瘪，施媚张口就大声哭了起来。
时令衍胃疼得厉害，低低叹一声，略带低吟，艰难地起身来，合上了电脑。
施媚呜呜地去扯他的浴袍，喊道：“老公……”
时令衍不理她，径直就去床上躺了下去。
施媚有些诧异。
时令衍竟然躺上去了？
看来，是真的疼得厉害。
小心翼翼凑过去，小声问：“老公肚肚疼吗？”
时令衍额头冒出了冷汗，眼皮都不抬。
施媚又凑上去，“施媚帮你呼呼，就不疼了！”
说着，就要掀开被子进来。
时令衍不耐一摆手，“走开。”
“不走，”施媚很执着，“施媚帮你呼呼！”
时令衍趴在枕头上，其上全是一股清新的小女儿气息。
陌生的，却又真真切切存在在他的床上。
施媚钻进去，小手强硬地要去摸他的肚子。
时令衍将她挡住，声音略有些虚弱，低声道：“真想照顾我，就去煮点热水。”
“煮热水？”施媚立即一个鲤鱼打滚起身。
开了灯，施媚才发现时令衍的脸色实在是难看得紧。
心，有些难受。
时令衍有胃病。
这是很早之前就有的。
后来被她强硬地要求吃饭，一日三餐必须跟她拍照打卡报备。
再后来，胃病好了很多。
至少，在跟她在一块的那一段时间里，他没有再犯过。
而现在，她不过离开三年。
他的这病倒是比以前更严重了。
……
时令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
胃里的痉挛好了不少，可时令衍一低头，发现怀里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缩了一个人进来。
施媚整个人蜷缩着，呼吸均匀，双手按着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热水袋。
热水袋结结实实捂在他的肚子上，尚有余温。
蹙眉，时令衍下意识就要起身。
谁知，怀里的少女竟然也跟着皱了皱眉，不满地将他一按，道：“别动。”
声音极轻，还带着迷糊的朦胧睡意。
只是这样的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动听。
时令衍一怔。
许是因为疼痛使人神志不清，他竟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当年，他跟唐妩刚刚在一起的时候，常常犯胃病。
唐妩有很重的起床气，可每当发现他不舒服，还是会耐着性子去给他找胃药跟热水袋。
就在那一段时间，他常常在幸福之中醒来。
因为睁开眼，就是她在他的身边。
他会满怀甜蜜地给她一个早安吻，而唐妩，会环住他的脖子，压在他身上问他……
“还疼吗？”
时令衍恍然回神。
施媚睡眼惺忪，神情间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跟懵懂无知。
时令衍浑身一震。
是她。
不是她。
一种难以言说的落差，蓦地将他席卷。
胸腔一瞬间变得空荡荡，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无声消逝，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