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令请入。
使曰:“主公围合淝,累战不捷。
特令都督收回大军,且拨兵赴合淝相助。”
周瑜只得班师回柴桑养病,令程普部领战船士卒,来合淝听孙权调用。
却说刘玄德自得荆州、南郡、襄阳,心中大喜,商议久远之计。
忽见一人上厅献策,视之,乃伊籍也。
玄德感其旧日之恩,十分相敬,坐而问之。
籍曰:“要知荆州久远之计,何不求贤士以问之?”
玄德曰:“贤士安在?”
籍曰:“荆襄马氏,兄弟五人并有才名:幼者名谡,字幼常;其最贤者,眉间有白毛,名良,字季常。
乡里为之谚曰:‘马氏五常,白眉最良。
’公何不求此人而与之谋?”
玄德遂命请之。
马良至,玄德优礼相待,请问保守荆襄之策。
良曰:“荆襄四面受敌之地,恐不可久守;可令公子刘琦于此养病,招谕旧人以守之,就表奏公子为荆州刺史,以安民心。
然后南征武陵、长沙、桂阳、零陵四郡,积收钱粮,以为根本。
此久远之计也。”
玄德大喜,遂问:“四郡当先取何郡?”
良曰:“湘江之西,零陵最近,可先取之;次取武陵。
然后湘江之东取桂阳;长沙为后。”
玄德遂用马良为从事,伊籍副之。
请孔明商议送刘琦回襄阳,替云长回荆州。
便调兵取零陵,差张飞为先锋,赵云合后,孔明;玄德为中军,人马一万五千;留云长守荆州、糜竺、刘封守江陵。
却说零陵太守刘度,闻玄德军马到来,乃与其子刘贤商议。
贤曰:“父亲放心。
他虽有张飞、赵云之勇,我本州上将邢道荣,力敌万人,可以抵对。”
刘度遂命刘贤与邢道荣引兵万余,离城三十里,依山靠水下寨。
探马报说:“孔明自引一军到来。”
道荣便引军出战。
两阵对圆,道荣出马,手使开山大斧,厉声高叫:“反贼安敢侵我境界!”
只见对阵中,一簇黄旗出。
旗开处,推出一辆四轮车,车中端坐一人,头戴纶巾,身披鹤氅,手执羽扇,用扇招邢道荣曰:“吾乃南阳诸葛孔明也。
曹操引百万之众,被吾聊施小计,杀得片甲不回。
汝等岂堪与我对敌?
我今来招安汝等,何不早降?”
道荣大笑曰:“赤壁鏖兵,乃周郎之谋也,干汝何事,敢来诳语!”
**斧竟奔孔明。
孔明便回车,望阵中走,阵门复闭。
道荣直冲杀过来,阵势急分两下而走。
道荣遥望中央一簇黄旗,料是孔明,乃只望黄旗而赶。
抹过山脚,黄旗扎住,忽地中央分开,不见四轮车,只见一将挺矛跃马,大喝一声,直取道荣,乃张翼德也。
道荣**斧来迎,战不数合,气力不加,拨马便走。
翼德随后赶来,喊声大震,两下伏兵齐出。
道荣舍死冲过,前面一员大将,拦住去路,大叫:“认得常山赵子龙否!”
道荣料敌不过,又无处奔走,只得下马请降。
子龙缚来寨中见玄德、孔明。
玄德喝教斩首。
孔明急止之,问道荣曰:“汝若与我捉了刘贤,便准你投降。”
道荣连声愿往。
孔明曰:“你用何法捉他?”
道荣曰:“军师若肯放某回去,某自有巧说。
今晚军师调兵劫寨,某为内应,活捉刘贤,献与军师。
刘贤既擒,刘度自降矣。”
玄德不信其言。
孔明曰:“邢将军非谬言也。”
遂放道荣归。
道荣得放回寨,将前事实诉刘贤。
贤曰:“如之奈何?”
道荣曰:“可将计就计。
今夜将兵伏于寨外,寨中虚立旗幡,待孔明来劫寨,就而擒之。”
刘贤依计。
当夜二更,果然有一彪军到寨口,每人各带草把,一齐放火。
刘贤、道荣两下杀来,放火军便退。
刘贤、道荣两军乘势追赶,赶了十余里,军皆不见。
刘贤、道荣大惊,急回本寨,只见火光未灭,寨中突出一将,乃张翼德也。
刘贤叫道荣:“不可入寨,却去劫孔明寨便了。”
于是复回军。
走不十里,赵云引一军刺斜里杀出,一枪刺道荣于马下。
刘贤急拨马奔走,背后张飞赶来,活捉过马,绑缚见孔明。
贤告曰:“邢道荣教某如此,实非本心也。”
孔明令释其缚,与衣穿了,赐酒压惊,教人送入城说父投降;如其不降,打破城池,满门尽诛。
刘贤回零陵见父刘度,备述孔明之德,劝父投降。
度从之,遂于城上竖起降旗,大开城门,赍捧印绶出城,竟投玄德大寨纳降。
孔明教刘度仍为郡守,其子刘贤赴荆州随军办事。
零陵一郡居民,尽皆喜悦。
玄德入城安抚已毕,赏劳三军。
乃问众将曰:“零陵已取了,桂阳郡何人敢取?”
赵云应曰:“某愿往。”
张飞奋然出曰:“飞亦愿往!”
二人相争。
孔明曰:“终是子龙先应,只教子龙去。”
张飞不服,定要去取。
孔明教拈阉,拈着的便去。
又是子龙拈着。
张飞怒曰:“我并不要人相帮,只独领三千军去,稳取城池。”
赵云曰:“某也只领三千军去。
如不得城,愿受军令。”
孔明大喜,责了军令状,选三千精兵付赵云去。
张飞不服,玄德喝退。
赵云领了三千人马,径往桂阳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