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高名应不泯,长随孤月照湘潭。”
玄德待黄忠甚厚。
云长引魏延来见,孔明喝令刀斧手推下斩之。
玄德惊问孔明曰:“魏延乃有功无罪之人,军师何故欲杀之?”
孔明曰:“食其禄而杀其主,是不忠也;居其土而献其地,是不义也。
吾观魏延脑后有反骨,久后必反,故先斩之,以绝祸根。”
玄德曰:“若斩此人,恐降者人人自危。
望军师恕之。”
孔明指魏延曰:“吾今饶汝性命。
汝可尽忠报主,勿生异心,若生异心,我好歹取汝首级。”
魏延喏喏连声而退。
黄忠荐刘表侄刘磐——现在攸县闲居,玄德取回,教掌长沙郡。
四郡已平,玄德班师回荆州,改油江口为公安。
自此钱粮广盛,贤士归之;将军马四散屯于隘口。
却说周瑜自回柴桑养病,令甘宁守巴陵郡,令凌统守汉阳郡,二处分布战船,听候调遣。
程普引其余将士投合淝县来。
原来孙权自从赤壁鏖兵之后,久在合淝,与曹兵交锋,大小十余战,未决胜负,不敢逼城下寨,离城五十里屯兵。
闻程普兵到,孙权大喜,亲自出营劳军。
人报鲁子敬先至,权乃下马立待之。
肃慌忙滚鞍下马施礼。
众将见权如此待肃,皆大惊异。
权请肃上马,并辔而行,密谓曰:“孤下马相迎,足显公否?”
肃曰:“未也。”
权曰:“然则何如而后为显耶?”
肃曰:“愿明公威德加于四海,总括九州,克成帝业,使肃名书竹帛,始为显矣。”
权抚掌大笑。
同至帐中,大设饮宴,犒劳鏖兵将士,商议破合淝之策。
忽报张辽差人来下战书。
权拆书观毕,大怒曰:“张辽欺吾太甚!
汝闻程普军来,故意使人搦战!
来日吾不用新军赴敌,看我大战一场!”
传令当夜五更,三军出寨,望合淝进发。
辰时左右,军马行至半途,曹兵已到。
两边布成阵势。
孙权金盔金甲,披挂出马;左宋谦,右贾华,二将使方天画戟,两边护卫。
三通鼓罢,曹军阵中,门旗两开,三员将全装惯带,立于阵前:中央张辽,左边李典,右边乐进。
张辽纵马当先,专搦孙权决战。
权绰枪欲自战,阵门中一将挺枪骤马早出,乃太史慈也。
张辽挥刀来迎。
两将战有七八十合,不分胜负。
曹阵上李典谓乐进曰:“对面金盔者,孙权也。
若捉得孙权,足可与八十三万大军报仇。”
说犹未了,乐进一骑马,一口刀,从刺斜里径取孙权,如一道电光,飞至面前,手起刀落。
宋谦、贾华急将画戟遮架。
刀到处,两枝戟齐断,只将戟杆望马头上打。
乐进回马,宋谦绰军士手中枪赶来。
李典搭上箭,望宋谦心窝里便射,应弦落马。
太史慈见背后有人堕马,弃却张辽,望本阵便回。
张辽乘势掩杀过来,吴兵大乱,四散奔走。
张辽望见孙权,骤马赶来。
看看赶上,刺斜里撞出一军,为首大将,乃程普也;截杀一阵,救了孙权。
张辽收军自回合淝。
程普保孙权归大寨,败军陆续回营。
孙权因见折了宋谦,放声大哭。
长史张纮曰:“主公恃盛壮之气,轻视大敌,三军之众,莫不寒心。
即使斩将搴旗,威振疆场,亦偏将之任,非主公所宜也。
愿抑贲、育之勇,怀王霸之计。
且今日宋谦死于锋镝之下,皆主公轻敌之故。
今后切宜保重。”
权曰:“是孤之过也。
从今当改之。”
少顷,太史慈入帐,言:“某手下有一人,姓戈,名定,与张辽手下养马后槽是弟兄,后槽被责怀怨,今晚使人报来,举火为号,刺杀张辽,以报宋谦之仇。
某请引兵为外应。”
权曰:“戈定何在?”
太史慈曰:“已混入合淝城中去了。
某愿乞五千兵去。”
诸葛瑾曰:“张辽多谋,恐有准备,不可造次。”
太史慈坚执要行。
权因伤感宋谦之死,急要报仇,遂令太史慈引兵五千,去为外应。
却说戈定乃太史慈乡人;当日杂在军中,随入合淝城,寻见养马后槽,两个商议。
戈定曰:“我已使人报太史慈将军去了,今夜必来接应。
你如何用事?”
后槽曰:“此间离中军较远,夜间急不能进,只就草堆上放起一把火,你去前面叫反,城中兵乱,就里刺杀张辽,余军自走也。”
戈定曰:“此计大妙!”
是夜张辽得胜回城,赏劳三军,传令不许解甲宿睡。
左右曰:“今日全胜,吴兵远遁,将军何不卸甲安息?”
辽曰:“非也。
为将之道:勿以胜为喜,勿以败为忧。
倘吴兵度我无备,乘虚攻击,何以应之?
今夜防备,当比每夜更加谨慎。”
说犹未了,后寨火起,一片声叫反,报者如麻。
张辽出帐上马,唤亲从将校十数人,当道而立。
左右曰:“喊声甚急,可往观之。”
辽曰:“岂有一城皆反者?
此是造反之人,故惊军士耳。
如乱者先斩!”
无移时,李典擒戈定并后槽至。
辽询得其情,立斩于马前。
只听得城门外鸣锣击鼓,喊声大震。
辽曰:“此是吴兵外应,可就计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