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一剑望韩遂面门剁去,遂慌以手迎之,左手早被砍落。
五将挥刀齐出。
超纵步出帐外,五将围绕混杀。
超独挥宝剑,力敌五将。
剑光明处,鲜血溅飞:砍翻马玩,剁倒梁兴,三将各自逃生。
超复入帐中来杀韩遂时,已被左右救去。
帐后一把火起,各寨兵皆动。
超连忙上马,庞德、马岱亦至,互相混战。
超领军杀出时,操兵四至:前有许褚,后有徐晃,左有夏侯渊,右有曹洪。
西凉之兵,自相并杀。
超不见了庞德、马岱,乃引百余骑,截于渭桥之上。
天色微明,只见李堪领一军从桥下过,超挺枪纵马逐之。
李堪拖枪而走。
恰好于禁从马超背后赶来。
禁开弓射马超。
超听得背后弦响,急闪过,却射中前面李堪,落马而死。
超回马来杀于禁,禁拍马走了。
超回桥上住扎。
操兵前后大至,虎卫军当先,乱箭夹射马超。
超以枪拨之,矢皆纷纷落地。
超令从骑往来突杀。
争奈曹兵围裹坚厚,不能冲出。
超于桥上大喝一声,杀入河北,从骑皆被截断。
超独在阵中冲突,却被暗弩射倒坐下马,马超堕于地上,操军逼合。
正在危急,忽西北角上一彪军杀来,乃庞德、马岱也。
二人救了马超,将军中战马与马超骑了,翻身杀条血路,望西北而走。曹操闻马超走脱,传令诸将:“无分晓夜,务要赶到马儿。如得首级者,千金赏,万户侯;生获者封大将军。”
众将得令,各要争功,迤逦追袭。马超顾不得人马困乏,只顾奔走。从骑渐渐皆散。步兵走不上者,多被擒去。止剩得三十余骑,与庞德、马岱望陇西临洮而去。
曹操亲自追至安定,知马超去远,方收兵回长安。
众将毕集。
韩遂已无左手,做了残疾之人,操教就于长安歇马,授西凉侯之职。
杨秋、侯选皆封列侯,令守渭口。
下令班师回许都。
凉州参军杨阜,字义山,径来长安见操。
操问之,杨阜曰:“马超有吕布之勇,深得羌人之心。
今丞相若不乘势剿绝,他日养成气力,陇上诸郡,非复国家之有也。
望丞相且休回兵。”
操曰:“吾本欲留兵征之,奈中原多事,南方未定,不可久留。
君当为孤保之。”
阜领诺,又保荐韦康为凉州刺史,同领兵屯冀城,以防马超。
阜临行,请于操曰:“长安必留重兵以为后援。”
操曰:“吾已定下,汝但放心。”
阜辞而去。
众将皆问曰:“初贼据潼关,渭北道缺,丞相不从河东击冯翊,而反守潼关,迁延日久,而后北渡,立营固守,何也?”
操曰:“初贼守潼关,若吾初到,便取河东,贼必以各寨分守诸渡口,则河西不可渡矣。
吾故盛兵皆聚于潼关前,使贼尽南守,而河西不准备,故徐晃、朱灵得渡也。
吾然后引兵北渡,连车树栅为甬道,筑冰城,欲贼知吾弱,以骄其心,使不准备。
吾乃巧用反间,畜士卒之力,一旦击破之。
正所谓疾雷不及掩耳。
兵之变化,固非一道也。”
众将又请问曰:“丞相每闻贼加兵添众,则有喜色,何也?”
操曰:“关中边远,若群贼各依险阻,征之非一二年不可平复;今皆来聚一处,其众虽多,人心不一,易于离间,一举可灭:吾故喜也。”
众将拜曰:“丞相神谋,众不及也;”
操曰:“亦赖汝众文武之力。”
遂重赏诸军。
留夏侯渊屯兵长安,所得降兵,分拨各部。
夏侯渊保举冯翊高陵人,姓张,名既,字德容,为京兆尹,与渊同守长安。
操班师回都。
献帝排銮驾出郭迎接。
诏操“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如汉相萧何故事。
自此威震中外。
这消息播入汉中,早惊动了汉宁太守张鲁。
原来张鲁乃沛国丰人。
其祖张陵在西川鹄鸣山中造作道书以惑人,人皆敬之。
陵死之后,其子张衡行之。
百姓但有学道者,助米五斗。
世号“米贼”
。
张衡死,张鲁行之。
鲁在汉中自号为“师君”
;其来学道者皆号为“鬼卒”
;为首者号为“祭酒”
;领众多者号为“治头大祭酒”
。
务以诚信为主,不许欺诈。
如有病者,即设坛使病人居于静室之中,自思已过,当面陈首,然后为之祈祷;主祈祷之事者,号为“奸令祭洒”
。
祈祷之法,书病人姓名,说服罪之意,作文三通,名为“三官手书”
:一通放于山顶以奏天,一通埋于地以奏地,一通沉于水以申水官。
如此之后,但病痊可,将米五斗为谢。
又盖义舍:舍内饭米、柴火、肉食齐备,许过往人量食多少,自取而食;多取者受天诛。
境内有犯法者,必恕三次;不改者,然后施刑。
所在并无官长,尽属祭酒所管。
如此雄据汉中之地已三十年。
国家以为地远不能征伐,就命鲁为镇南中郎将,领汉宁太守,通进贡而已。
当年闻操破西凉之众,威震天下,乃聚众商议曰:“西凉马腾遭戮,马超新败,曹操必将侵我汉中。
我欲自称汉宁王,督兵拒曹操,诸君以为何如?”
阎圃曰:“汉川之民户出十万余众,财富粮足,四面险固;今马超新败,西凉之民,从子午谷奔入汉中者,不下数万。
愚意益州刘璋昏弱,不如先取西川四十一州为本,然后称王未迟。”
张鲁大喜,遂与弟张卫商议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