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立刻追问：“那你有合适的人选么？给我推荐几个来。”
乔念往后一靠，后背陷进松软的沙发垫里，两条腿随意地交迭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罐身。她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点刚歇下来的懒意：“还没来得及问。”
她心里盘算了下，最快也得明天抽时间去九所找薄景行。人选得他那边先过筛，毕竟是要放进核心项目的人，最后还得她亲自验过才放心。
正想着，就听见周舟说：“我这边有个人选。”
“嗯？”乔念喝可乐的动作倏然一顿，可乐的气泡在舌尖炸开，甜意漫开的同时，她抬眼时，眼睫那点漫不经心终于淡了些，“细说。”
周舟连忙补充：“也是Z国人，底细我初步查过，还算干净。”
“谁？”乔念听到是国内的人，散漫问道。
周舟：“张秉月。”
乔念感觉到罐身的冰凉从指尖弥漫上来，慢慢的垂眼敛起眼底的光，重新将易拉罐递到唇边，身形寥落又透着混不吝的张狂。
“你认识吗？”周舟问。
“我听介绍他的人说，这个人在国内有几分本事的，说是很适合我的项目。”
乔念指尖勾着易拉罐的拉环，，懒倦的眉眼撩起锋锐，“方便问你下，谁给你介绍的他。”
“你真认识这个人？”周舟惊讶道：“这也太巧了！看来找你打听，是找对人了。”
“据我所知，你不认识z国的人。”乔念没回答，反倒问她。
周舟说：“是不认识。”
“我有四分之一的z国血统，但从小在外面长大，迄今为止没去过z国，如果不是结识你，z国对我来说只是个书本上的名字。”
认识乔念以后，z国在她生命中才有了具象化的意义。她作为无国界人士，愿意为了朋友多给某个国家释放些许善意。
“…不过我家里人有人认识z国的人，怎么说呢？用你们的话说，七绕八拐弯的关系！对方不知从哪儿听说我手头正在筹划的项目，下午找到我这里来，在电话里面给我推荐个人。”
周舟随口：“本来我对这种事情敬谢不敏，不感冒的。后面想着她和你一样，是z国人，给我推荐的也是z国人。我就没马上拒绝，答应说考察考察。她挺乖觉的，没纠缠我非让我同意，我回头查了查这人，发现他名下有不少SCI级别的论文，似乎是个可造之材。我就想着你那边若是找不到合适人选，就用用她推荐的人…”
她说到这里似乎才想起来乔念问她的什么，拍脑门恍然道：“你问我谁推荐的是不？我想想…”
“嗯。”乔念耐着性质等她回想。
周舟隔了一分钟想起来了。
“她叫…周婉卿！跟我一个姓氏，但年纪比我大得多。在你们z国学术界有点名气。”
乔念心头那点猜测得到了验证，落下眉，神情变得漠然：“原来是她。”
“怎么，你跟她不对付？”周舟后知后觉听出点苗头。
乔念随口答：“谈不上。”
周婉卿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