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情绪看不出来任何表情，声音清润，带着几分期待：“桑桑觉得好玩吗？”
事实上，顾晟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了。
他没有尽到身为父亲该尽到的职责，现在想弥补同样无从下手。
这会儿小姑娘小酒窝甜甜的，点着小脑袋小奶音认真：“好玩~”
顾晟轻笑了一声，抱着怀里的小姑娘转了个圈，这才把人放了下来，“乖桑桑。”
小家伙晕乎乎的拍了拍小脑袋瓜，径自点了点头。
她也觉得自己挺乖的。
看着被一群人围着的小姑娘，叶姒心底清楚这会儿这群人都想往上凑，她也没去讨人嫌，坐到了沙发上，交叠着长腿将电视打开。
大晚上的，楼下灯开得通明，正巧刚睡醒了一觉的小少年准备去倒杯水，在看到难得这群人集齐的场面时，步子略微一顿。
旋即瑞凤眼弯了弯，乖巧打了一声招呼。
这会儿自然没人去搭理他。
小少年容色绯艳，唇瓣殷红，乖乖端着手里的水，一言不发的坐到了沙发上，瞧着倒是赏心悦目。
小家伙趁机望了对方一眼，带着几分羞哒哒，小嘴嘟起可可爱爱。
小孩子不觉得有什么。
可大人难免想的多了那么一点。
比如，小姑娘那一眼“含羞带怯”的。
仍谁看了都会多想。
苏烨定了定神，注意力这会儿全落在女儿身上了，他瞧见刚才的那一幕时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只觉得牙痒痒。
这小兔崽子之前说过什么他记得可是一清二楚。
男人眯了眯丹凤眼，轻轻推了一下小朋友的后背，声线懒洋洋的笑了声说：“走了。去睡觉觉。”
“爸爸给你讲故事。”
一听到要讲故事，小姑娘的注意力这才儿被吸引了一半，跟小尾巴似的赶紧黏了上去，亮晶晶的开始期待起来了爸爸要给自己讲什么故事。
段靳衍端着杯子，驻足了那么一会儿，他从小智商就高，察言观色这种沈初尘教了他不止一次。
从那群人刚才的态度来看，似乎，叶桑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不然没办法解释这群人一反常态的原因。
能让一群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反派慌成这样的，只有叶桑。
见没什么好戏能看了，他垂下眼，刚准备端着水离开时，身后的叶姒猝不及防叫住了他。
可能这大概就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顺眼，丈母娘看女婿怎么都顺眼。
叶姒是个颜控，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这小少年，只觉得对方的长相真的无可挑剔，她语气也相对于温柔了下来，将手里刚倒的温牛奶递给了他。
“小朋友，能把这个牛奶送到你妹妹房间里吗？”
顿了顿，叶姒解释道：“我送的话，桑桑几个爸爸可能现在不太待见我。”
段靳衍接了过去，点了点头。
顺手的事情而已。
没必要拒绝。
然而，他前脚才刚到小姑娘的房间门口，屋内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沈初尘捏了一把她脸蛋，想到刚才的画面，只觉得一阵不对劲，他好笑的问：“真就这么喜欢段靳衍？”
小姑娘立马软着小奶音：“喜欢~”
沈初尘磨了磨牙，“为什么？他长得这么丑，还没我帅。”
“实在不行……”停了一下，他把顾晟拉了过来，道：“实在不行你看顾晟长得也比他帅啊。”
顾晟：“……”
他忍了忍，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对。
他就是比那小屁孩帅。
开玩笑。
粉圈的评价一句人间妄想还不够概括他的帅吗？
叶桑闻言微微抱紧自家爸爸，小奶音软糯，直白而又真实：“可是段哥哥也好看。”
而且……
小家伙小心翼翼补充了句：“哥哥比爸爸年轻。”
看着就要年轻好多呢。
顾晟：“……”
年轻？
草。
他闭麦了。
沈初尘这会儿被自家女儿说的也不由回忆了一下段靳衍的长相。
十几岁大的小少年。
——凤眼弯弯藏琥珀，朱唇一点桃花殷。
确实挺好看的。
男人对上小姑娘微微发亮的眼眸，弯腰顺手捏了一把她婴儿肥的小脸，微笑道：“桑桑就这么喜欢他？”
叶桑没意识到对方语气里泛着的酸，立马乖巧点着头。
小孩子的喜欢，多半都是见色起意。
沈初尘觉得这倒是正常，不过。
并不是这只猪来拱他家白菜的原因。
慕琛神色也变得微妙了起来，他看了看这小兔崽子，语气凉了一凉，“啧。不聊他了。”
男人说完，微微笑着看向她，“爸爸还是先给你讲个故事吧。”
那慈父般的微笑，吓得小姑娘一个激灵。
她猫瞳转了转，下意识想点头。
点完以后就后悔了。
然而后悔也来不及了，父亲的爱来得永远都是猝不及防的，慕琛表达爱意的方式就更为独特了，他眯了眯眼，微笑道：“从前，有个叫段靳衍的，他其貌不扬、长者一张造孽的脸，是个标准的矮穷矬。”
“但他还痴心妄想着喜欢着女主，终于有一天，他出门的时候被车撞了，撞的半身不遂。”
“终于，等回到家后，才发现他家里被盗了，银行卡只剩下了一百，没钱的段靳衍为了能活下去只好去工地搬砖。”
“后来，他看到了乖巧的女主，而此时的女主身边围满了人，他心怀怨恨，心有不甘，打算霸王硬上弓，结果在路上走到一半发现井盖被偷了，段靳衍掉进了井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小姑娘眼眸亮了亮，成功被吸引了，她追问：“……那爸爸，然后呢？段靳衍死啦吗？”
霍尧心情复杂的一把按住小姑娘脑袋，冷漠脸：“别打断你家爸爸的思路。”
叶桑只好闭了嘴，专心致志听他们讲故事。
沈初尘友好的对着自家女儿笑了笑，顺利的接话道：“后来？后来没有钱的段靳衍被救上来以后，在医院里查出了癌症。”
“他一生的时间都在追求那对他而言不可能的女主，最后郁郁寡欢，含恨而死……”
“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