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
万魔殿，玛门宫殿内。
看着自己残缺的手指，玛门脸色难看。
“谢陛下挽救。”巴尔颤颤巍巍的说道，混身的魔力都在颤抖。
刚刚在拉斐尔与玛门的争斗中，哪怕祂没有直接承受攻击，可哪怕只是余波波及，都让祂魔体出现损伤，原本应对路易时堪称无穷无尽的魔力也有些枯竭起来。
以至于现如今显得颇为狼狈。
“哼！！”
一声冷哼令巴尔直接跪倒在地，“陛下饶命！”
祂也知道自己这次办砸了差事，必然惹来怒火，尤其是这么重要的差事，玛门怕是活吃了祂的心都有了。
但祂其实也没那么害怕，毕竟玛门既然愿意出手捞祂，那就说明祂还有价值，大概率不会杀祂，祂还有机会。
可是…
玛门猛的张嘴，另一种形态出现，巨大的鸟嘴啄在巴尔的胳膊上，叮的一声，将其胳膊整个吞了下去。
“！！！！”巴尔瞪大眼睛，汗水顺着额间流下，却死死咬牙不敢开口，祂的本源受损了，这不是普通的断臂，而是直接吞吃了祂相当一部分本源！
接下来，几十上百年内，祂不用想着突破的事情了，实力不止会停滞不前，甚至还会跌落。
一想到这里，祂就感觉心如刀割。
这就是惩罚。
吃下巴尔胳膊后，玛门终于消了些气，旁边的贝利尔说道：“行了，我们还有机会，不用这么生气。”
原本来沉浸在痛苦与灰暗情绪中的巴尔顿时抬头，却又因为刚刚失败的原因，一句话不敢说。
“机会？确实有机会，总算这个蠢货在失败前完成了一项任务，留出了一道魔力帮助派蒙降临。”玛门冷声道。
“不过，想起来还是生气，降临失败不说，还搞得暴露了，导致拉斐尔出现，加百列也被迫暴露，唉。”
本来和加百列合作的事，是祂一直隐藏的一张底牌，没想到因为康斯坦丁那家伙的意外召唤，居然就这么破坏了。
现在，麻了。
也不知道加百列那家伙会怎么联系自己，还是说会放弃。
玛门脑海中想着这些，贝利尔还在继续说着：“只要派蒙成功降临，我们总会有机会的，不要急。”
“我们的寿命无穷无尽，何必急于一时。”
“对了，你记得换一个降临宿体，不要再盯着那个灵媒了。”
玛门点了点头。
祂又不傻，不管自己选不选择那个灵媒，那个灵媒身边必然都布置了很多手段，最佳的选择就是放弃。
虽然顶级灵媒很难找，但也总比落入算计中强。
就在这时。
贝利尔突然嗯了一声，眼神中有些惊疑不定。
“怎么了？”
“巴尔那道魔力已经抵达预定地点，牵引着派蒙的意志落入那个斜教家族之中，我发现那个家族居然是女巫血脉，而且镇子上还有很多有关女巫的传说。”
“那地方，似乎…有点地狱和活着女巫的气息。”
“这是机会，如果顺利的话，那个家族或者小镇上的女巫血脉中，会出现合适的宿体让你降临。”
玛门眼神一亮。
女巫，这种特殊种族确实是很合适的降临宿体。
不过…
“你不和我一起降临？只是派派蒙去吗？”玛门看着贝利尔说道。
“我说过的，我有其他计划。”贝利尔拒绝道。
“行吧，那就看你的了。”
“嗯，不过，巴尔没有找到弗莱迪，弗莱迪的大罪碎片虽然还存在，但我已经感应不到了，这导致派蒙降临的时候会更困难，所以…”贝利尔开始索要好处。
恶魔就是这样的，哪怕已经合作了，该下手也不会犹豫。
玛门沉着脸把一枚银币交给贝利尔。
贝利尔脸上露出笑容。
这银币不是普通银币，某种意义上也能算作是圣器了。
传说中的犹大银币。
最能代表贪婪的圣器之一。
一直以来都被玛门掌管着大部分，现在终于入手一枚了。
贝利尔将银币收起，“放心吧，你的降临事宜我会处理好的。”
“现在，让我们说说另一件事。”
还没说是什么，玛门就已经了然了，脸色阴沉下来。
“新神！”2
两魔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个新神已经成为大敌了，屡次阻挡我们，尤其是你的降临计划和我的计划，都被他破坏，我们必须杀了他。”
“我知道，但这不是已经失败了嘛，巴尔全力出手都拿不下他，除非多个伪·魔王动手，或者我们这个级别的存在动手，不然怕是解决不了他。”玛门同样愤怒，但却更为忧愁，他是真的没办法了。
贝利尔笑了笑：“我们或许可以引导教会来对祂动手，人类嘛，最喜欢内斗了，天堂都作风你比我清楚，这个疑似窃取上帝力量的家伙一定会被认为是异端的，届时，天堂和新神之间必有一战，兴许我们还能收获一名新的至上四柱呢，呵呵…”
玛门微微点头，深感有理。
可就在这时，一直默默旁听的巴尔还是没忍住说话了：“两位陛下，情况可能不会那样。”
“我在上面的时候也想过这个问题，还想用这个办法来拖延时间，脱离天使追杀的，但我失败了，天使拉斐尔居然直奔我而来，没有选择去追杀那新神。”
玛门和贝利尔面面相觑。
“这怎么可能，面对登神，窃取上帝信徒的新神，拉斐尔居然不是第一时间追击？这不正常！”
出于对天堂作风的信任，巴尔这番话一说出来，祂们就做出了判断。
拉斐尔不对劲。
一时间。
整个魔王殿里陷入了寂静。
这时候，后面一直在汲取魔力，试图恢复自己力量的亚斯塔禄探出头来，看向巴尔的目光中满是厌恶和怨恨。
祂听到了巴尔和两个魔王的全部对话。
巴尔失败了！
呵呵！
祂怎么可以失败！
自己被迫付出那么多，丧失本源，跌落位格，就是为了巴尔能够成功，然后吃到两位魔王给画的大饼，结果你告诉我你失败了？
那我付出的本源算怎么回事！
巴尔，你个被小恶魔上了脑子的蠢货！！！
亚斯塔禄的眼神中，怨恨都快透出来了。
巴尔也注意到了，抬头一看，就看到了亚斯塔禄，眼睛瞪大，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出去一趟回来亚斯塔禄就不再是伪·魔王，跌落了等级，而且，为什么是这幅眼神？
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祂的心中满是疑惑，但两位魔王在场，祂也只能一直憋着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贝利尔和玛门终于想出了点头绪。
“那新神，问题很大，你说祂会不会是…”
“不可能！上帝不可能会死。”玛门断然否决。
没错，贝利尔的想法是上帝已死，新神属于上帝的新身体，但只是玛门稍微一否定，贝利尔就放弃了这个离谱的念头。
是啊，上帝怎么可能死呢。
“所以…”
“我觉得，那新神有可能是某个天使。”
“怎么可能，天使只有一个神，成神的不会是天使。”
“没什么不可能的，旧约的时候，天使还不会是凡人灵魂变成的呢，现在不也是一大堆凡人灵魂变成的天使？”
两魔都说服不了对方，最后干脆略过这个话题。
“总之，新神问题很大，暂时不对祂动手了，等降临以后再一巴掌拍死祂。”
“在此之前，做好伪装准备，省得又被祂破坏了我的计划。”贝利尔严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