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面对马昭迪拍到的那张照片，屠夫的第一反应是否定，从他瞪得像铜铃的双眼，还有青筋暴起的脑门和手臂肌肉来看，很明显是进入某种奇怪的状态。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马昭迪急忙伸手掰扯着：“松嘴，啊不是，撒手，别特么把我的手机捏碎了——”
奇怪的是，就在短短片刻时间里，屠夫似乎又冷静了下来，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你怎么冷静得这么快？”
“我知道贝嘉没死。”
弗兰奇和母乳都惊讶地看了过来：“你知道？为什么不早说？我们可以帮你找她啊。”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就在你们之前去鼠尾草林的时候，马昭迪也不在，那时候我回了贝嘉的坟墓那里一趟。”
屠夫叹了口气：“我当年就对她的死亡有所疑虑，不过当时，愤怒几乎完全占据我的脑海，也没有想太多，就直接被马洛里那家伙忽悠着加入了cia，此后一直忙着对付沃特。”
“后来呢？”
“后来我又想了想，贝嘉之前失踪了很久，按她妹妹的说法，后来莫名其妙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是尸体了，就这样下了葬——我从头到尾没有看到过棺材里的遗体，贝嘉之死的一切消息都是小姨子告诉我的。”
“你就为了这个去把贝嘉的坟墓刨了？”
“你不是说过么，超人没能从祖国人那儿问出过什么东西来，那杂碎说贝嘉主动勾引过他，还说两人之后再也没有什么交集了——虽然这话纯属狗叫，但也有可能不是假的，他都已经身败名裂了，沃特还找人给他做了精神鉴定，再撒谎似乎没什么意义。”
马昭迪锐评了一句：“精神病的法抗还是太高了。”
旁边的母乳则摇了摇头：“按这个说法，埃德加，或者说沃特特意花费巨额资金和关系，专门为了你老婆和儿子建了一个隐蔽封锁区，还找了上百个人当npc，就为了把你的老婆和儿子藏起来——这是图什么呢？他们身上有什么秘密吗？”
“贝嘉在沃特公司的时候也就是个普通中层，我们那时候还没有孩子，她能有什么值得沃特重视的秘密？”
屠夫面色阴沉：“我只是没想到，她的秘密居然是对我隐瞒的——她对我们的关系不忠。”
“也可能是祖国人强迫的呢？”
“别傻了，我不是缩头绿毛乌龟，也不是刚工作的小毛孩，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我的心里有数。”
“那你还打算报仇吗？”
“为什么不？”
屠夫反问道：“难道贝嘉还活着，我和祖国人的仇就能消失了？”
“好吧，我来换个问法。”
马昭迪接着问道：“你还要去找贝嘉吗？”
“为什么不去？她还是我老婆，而且现在还有了我的儿子。”
“她不是对你不忠吗？”
“我也对她不忠过，我们扯平了。”
马昭迪沉默了好几分钟。
“也许你们两个真的很般配。”
“我就知道那个苏珊·雷纳和他有一腿！我就知道！”
弗兰奇忍不住嚷嚷了两句：“他吗的，这家伙之前还装得跟正人君子一样嘞——”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是物以类聚了”
马昭迪挥断了弗兰奇的施法：“明天，我会往里面送一个通讯器进去，让屠夫和他老婆能交谈，普通结局是把她连带着孩子一块救出来。”
“这也算普通结局？那好结局呢？”
“好结局是她连同孩子一起带出来之后，做完亲子鉴定，发现孩子是屠夫的而不是祖国人的。”
马昭迪说完这句话之后，喜美子，弗兰奇和母乳都直愣愣地看向他。
屠夫脸上则露出讥笑不屑的表情。
“说的什么蠢话，祖国人这么多年绝对不止跟一个女人发生过关系，沃特里的所有人，包括玛德琳都相信他已经跟人类有生殖隔离了。”
“你说得对。”马昭迪点头：“那么沃特是为什么要在那里建造一片特别区域呢？”
屠夫不说话了。
“我去过那片区域，基础生活设施和建筑一应俱全，维持起来要耗费相当的人力物力，如果贝嘉是从失踪的时候就被藏起来，到现在已经整整数年时间了。”
“那片区域里什么隐藏设施都没有，还请了上百个npc当演员，就为了营造一个正常的生活环境氛围；里面见不到任何关于超级英雄的元素，电影，海报，旗帜就连电视节目频道都只有跟超级英雄无关的普通频道。”
看着屠夫面露慌张神色，马昭迪继续发问：“环绕的外墙和房屋都加装了锌层，到处布满沃特公司的摄像头，里面的老师仅有一个，上学的小孩也仅有一个，就是莱恩。”
马昭迪还有句话没说，莱恩的感官敏锐到不像普通人，只是看不出身上有其他的超人类力量。
“再加上贝嘉之前和祖国人的事情，眼下的问题是很明显的——沃特在那里花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是为了什么？在沃特碰到危机的当下，值得埃德加那老头子在第一时间特意跑一趟的地方里究竟有什么。”
马昭迪看着哑口无言的屠夫，总结道：“相比起‘屠夫的儿子’，大概‘祖国人的儿子’这个原因会更有说服力。”
屠夫的眼里闪过痛苦的神色。
他不是没有想到马昭迪提出的这种可能性，只是不愿意承认这种可能。
稍微延伸着想一想，贝嘉没有打胎，她把这孩子留了下来，而且在沃特的帮助下骗过自己，在那片区域里生活了好几年，没有尝试过逃跑，甚至没有尝试过联系自己，而是打算偷偷把莱恩养大。
这会是一个被沃特胁迫的受害者做出来的行为吗？无论怎么看，恐怕都是自愿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如果说之前屠夫对妻子出轨这件事还没有太大实感的话，眼下的情况就让他确确实实感受到头顶有些沉重了。
而且有些绿油油的。
身体上背叛自己，和祖国人发生了关系；而精神上也同样炸裂，不但打算把孩子养大，甚至还反过来和仇人沃特公司合作。
“我踏马要杀了祖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