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4章 (o)丰年好大雪 第4144章 (˙o˙)σ丰年好大雪
还是那个‘客常来’小饭馆，其二楼有个小小的阁楼包间且不对外开放，它是那个老板娘自己用餐的地方，因为里边还有一个伸出屋檐的简陋木质阳台，平时看看风景倒也合用。
不过，里边的陈设和其饭馆木楼破烂的外表一样，一如既往地古朴和简单。
桌椅由于常年使用，早已被岁月磨得油光水滑，甚至都起包浆了。
但有点意外地是，也不知道那些桌椅用的什么木头，空气中竟常年弥漫着一种家常饭菜的烟火气之外的淡淡木头清香？
再就是，与神都美食坊里那些动辄雕梁画栋、仙气缭绕的大酒楼相比，这里却显得格外地素雅和接地气。
当然了，接地气那是文雅的说法，按安妮的说法就是：寒酸、极其地寒酸！
但是呢，鉴于这里有好吃的，所以稍稍寒酸一点安妮也勉强可以忍受。
反正！
暂时‘无家可归’的这几天，安妮可以说是对这里情有独钟，以至于连续好几日，每天中午的饭点，她都喜欢跑来这‘客常来’这里，天天就等着去蹭那个老板娘，也就是那个干瘦老妪弄的那极其地道的家常灵膳。
虽说这里没有美食坊里的那些大酒楼的珍稀食材与炫目的厨技，但好在用料扎实，火候也精准，尤其是那一手‘文火慢炖’炖菜功夫可谓是出神入化，能将最普通的灵植灵兽肉炖出醇厚绵长的滋味，深得安妮这个美食饕餮的欢心。
更重要的是，那老妪性情古怪却通透，从不因安妮年纪小或修为高而刻意逢迎，也不因她胃口奇大而嫌弃，两人一老一少也说得上话，颇有些忘年交的意味在内，所以安妮也乐得来她这里。
这不？
这一日的午后，安妮又照例准时溜达到了这里，还熟门熟路地冲到了二楼的那个专属包间内。
“婶婶！人家又来了哦！”
(*–-)
“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呀？”
(`)~
“昨天那个‘八珍炖灵蹄’还有没有？那个汤拌饭可香了！”
(﹃)
“……”
包厢里，那老妪看到安妮进来，只是用一种近乎冷淡的平静目光瞥了她一眼，鼻子里哼叽了一声，然后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接着才招招手，嘴里不咸不淡地应道：
“蹄髈暂时没了。”
“但今天有新鲜的‘山菌炖竹鸡’，用的是昨日刚从神都外的西山猎来的半大灵竹鸡，配上今早集市头一茬的鲜菌子。”
“还有一锅‘老卤煨灵豆干’，卤汁是三十年的老汤头，豆干吸饱了汁水，最是下饭。”
“主食有碧梗灵米饭和栗子面窝头。”
“就这些，你就说你吃不吃吧？”
安妮一听，也不嫌菜少，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碧色的眸子更是直接弯成了月牙。
“山菌竹鸡啊！”
(ω)
“还有老卤豆干？”
(`)
“那太好了！”
(/^▽^)/
“婶婶快给我都来一份！饭要多多的！”
(˙˙)
她说着，也不用招呼，自己就蹬蹬蹬跑到她常坐的、靠窗的那张椅子上坐下，然后托着腮帮子，眼巴巴地等着投喂。
“……”
老妪盯着安妮看了许久，最终才叹息着招招手。
不一会儿，便有两个小二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上来，上面放着一个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巨大粗陶炖盅，还有一碟色泽红亮油润的卤豆干以及一大海盆晶莹剔透的碧梗米饭。
当然了，除了以上那几样灵膳之外，还有几个普通的小菜，不怎么值钱，也没有什么灵气，但味道也是极好的。
“！！”
|▽)
“人家不客气咯！”
('﹃')
安妮自然是不知道什么是客气的，所以不等对方邀请，便自己先抢了一大碗米饭并风卷云残地大口吃喝起来。
“你啊——”
“慢点吃，小心烫。”
老妪摇摇头，脸上虽然不悦，但还是舀了一小碗浓汤摆到安妮面前给她晾着。
“嗯嗯嗯呜唔——”
(￣～￣)嚼！
安妮顾不了那么多，也不道谢，只是抄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着。
那山菌鲜甜，竹鸡肉嫩滑，汤汁醇厚；卤豆干咸香入味，咬下去汁水四溢；碧梗米饭更是颗粒分明，灵气盎然…..所以，她自然吃得摇头晃脑，不亦乐乎，嘴里还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哼和吧唧声。
“……”
见状，老妪只是摇摇头，然后也不再去管安妮，就那么坐在对面，自己也吃起来，期间还偶尔抬眼看看吃得正香的安妮，浑浊的眼中时不时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异色。 两人就这样，一个大快朵颐胡吃海喝，一个则吃得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包厢内只有各自的咀嚼声和窗外隐约的市井喧哗声，气氛倒也还算安宁闲适。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两人吃得七八分饱时，冷不丁地，外边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由远及近的嘈杂喧哗声，如同潮水般从街道远处涌来？
那声音里混杂着人群的惊呼、议论、甚至还有孩童兴奋的尖叫？
紧接着，一阵低沉、恢弘、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的巨大轰鸣声，如同是打雷那般隐隐约约地穿透了云层与建筑，清晰地传入了店内，甚至窗棱都有些震动起来了。
那声音沉闷且还富有着可怕的压迫感，绝非寻常云天飞舟或修士飞行时所能发出的。
于是！
正埋头苦干大吃特吃的安妮和端着饭碗老妪，几乎是同时停下了手中干饭的动作，齐齐侧耳去倾听着。
“外头怎么了？”
()
安妮含着一口饭，含糊不清地问着。
因为她听到了，那声音正越来越大，且外边街道的嘈杂也更大声了。
“……”
老妪眉头微蹙，扭头倾听了一会后摇了摇头。
“不清楚。”
“动静听着不小，且出去看看吧。”
于是！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放下碗筷起身，几步便来到了包厢的那木质阳台上。
那阳台狭窄简陋，估计只能容三五人站立，但视野还算开阔，能望见大半条老街和更远处一些建筑的屋顶。
“诶？”
|˙˙)
安妮刚出阳台没站稳，抬眼望去，便忍不住下意识地惊呼出声道：
“哇！都入春这么久了，怎么还下雪……”
()
“呃？！”
('')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自己就愣住了，后半段便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原来啊，她看到了：只见那天空中，并非飘落那种晶莹的雪花，而是漫天飞舞着白花花、圆乎乎、中间还带着方孔的物事？
而那玩意，竟赫然是一张张纸钱！？
也就是出殡时泼洒的、那种给亡魂‘买路’用的圆形方孔纸钱冥币！
那些纸钱如被人从天空泼洒下来，然后被气流卷起，便如同冬日里最狂暴的鹅毛大雪那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就那么从极高的天上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很快便将目力所及的街道、屋顶、树木，都逐渐覆盖上了一层刺眼的白色，看起来很是有点瘆人。
“那是……”
(」ヘ)」
紧接着，她们循着那低沉轰鸣声传来的方向，仰头望向更高、更远的天空。
只见在万丈高空之上，在那翻滚的云海处，一艘庞大到令人窒息、几乎遮蔽了小半个坊市天域的巨型天舟，正以一种庄重而缓慢的速度，在神都上空那清理划分出来的特定航道上缓缓航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