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和龙傲天、赵日天，在休息室里坐着。
赵日天吃着水果，嘴巴跟灶坑一样没完没了。
陆程文和龙傲天抽着烟，看着他的吃相。
龙傲天道：“这次保护霍文婷，给长老院弄钱，我和日天也该分一份吧？”
赵日天一听，抬起了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你让我来我就跟着来了，竟然没想过钱的事儿。”
陆程文看着赵日天：“给你一万块，美金，怎么样？”
赵日天兴奋了，眼珠子都亮了：“真哒！？一百万……美金可老值钱了吧？”
“当然。”陆程文十分潇洒。
赵日天一拍桌子：“成交！”
龙傲天看着他：“赵日天，你是没见过钱吗？人家谈的是一千多亿的大生意，一万块就把你打发了？”
赵日天不解：“美金！”
龙傲天翻了个白眼儿，看着路程文，随意地在烟灰缸里捻灭烟头：“我跟这白痴不可能是一个价位吧？”
“当然。”
陆程文笑着道：“大师兄辛苦，一百万美金。”
“等等！”赵日天不干了：“我是不是耳朵出毛病了？我和龙傲天为啥价格差那么多？”
陆程文道：“大师兄是大师兄，你是你。之所以少给你九十九万，那九十九万，买得是你的仁义道德。”
赵日天一听，竖起大拇指：“程文，你懂我！我的仁义道德，绝对值九十九万！”
又赶紧补充：“美金！”
陆程文道：“其实九十九万都少了，你的仁义道德是无价的。”
龙傲天都乐了：“真有意思，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龙傲天看着陆程文：“这霍家老太太，是什么来头？很大吗？”
“嗯。”陆程文凝重地点点头：“传奇人物，商界典范。可以说，她在全世界的商界都是鼎鼎大名的大人物。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年轻时候好几次重要决策都是她在幕后操盘。朋友遍天下，多国的政要都要排队跟她喝下午茶。”
“这么厉害？”龙傲天很吃惊：“那可是不简单啊。”
“她不是一般的老太太，是真正能搅动世界风云的大人物。霍氏集团现在是霍云霆当家，这老太太已经很多年不参与了，但是活动能力和对家族的影响力依然十分强大。而且霍云霆十分孝顺，对老太太几乎是言听计从。”
赵日天道：“那就好说啦！洗钱的事儿，跟老太太说，让她帮忙。”
龙傲天点头：“是条出路。可以查查她资料，看看她喜欢什么，投其所好。”
陆程文笑着摇头，给两个人倒水：“别动那种脑筋了。人家和这个世界顶级的玩家在牌桌上打了一辈子，咱们那点小心思，喘口气就都暴露了。在聪明人面前，越是动脑筋，就越是愚蠢。”
“那这条路走不通了？”
陆程文道：“倒也不是，走一步看一步嘛。对付这种人，就两条路，要么给足利益，她们看着钱的份儿上，也会过来合作。但是我们明显给不起；二就是……实实在在，老实巴交，最后结果无论怎样，都乖乖接受。其余的脑筋不要想了，都是烂招。”
龙傲天点点头，赵日天也表示同意。
赵日天抬起头：“大师兄，我饿了。”
龙傲天看着他：“一盘水果，你吃了个精光！”
“这……水果嘛，开胃，我现在胃全都开了。”
龙傲天摇着头：“真是……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
另一边。
霍家的几个年轻人都聚齐了。
霍云霆一进去就感觉气氛不对，几个年轻人谁也瞧不起谁，从坐姿就能看得出，个个不是防御姿态，就是高调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霍云霆阴着脸：“你们奶奶身体刚刚好一点，一会儿吃饭的时候都给我收敛些，不要斗嘴皮子。文婷，尤其是你，奶奶说什么都不要顶撞她，知道了吗？”
霍文婷点点头：“我下午其实有个会……”
“什么会都给我推了！”霍云霆严厉地道，说霍文婷，也是给其余几个人听。
然后缓和了口气：“你们……珍惜吧，能和奶奶一起吃饭的机会不多了。”
所有人都很吃惊，一起看着霍云霆，旋即都陷入了沉默。
……
晚宴。
一家人和和气气。
霍云霆的小老婆殷勤地给老太太夹菜：“妈妈，您吃这个。”
老太太厌恶地道：“自己吃自己的。”
霍太太尴尬了一下，退回去了。
霍云霆凑过来，给老太太夹了一筷子菜：“妈，您尝尝这个……”
“哎呀我不爱吃这个！”
霍云霆退回去了。
霍文东凑了过来：“奶奶，哈哈哈，孙儿想死您啦，您吃这个，这个健康。”
老太太笑嘻嘻地道：“还是我孙子乖，嗯，味道不错啊。”
“那是啊，奶奶，您多吃点，看您这气色，再活五百年不成问题。”
“傻小子，再活五百年，我不成老妖精了？”
“好啊！奶奶是山大王，我们都是您麾下的机灵鬼和伶俐虫。”
“呵呵，这孩子，净瞎说八道。吃饭吃饭。”
本来很融洽的一次家宴，所有人也都表现出了兄友弟恭的态度，个个都在笑着说些开心的事情。
但是老太太知道，这些人在演。
心里八百个主意，在这里假装一团和气。
真正的家，不是这样的。
老太太没一会儿就厌倦了，看着他们一个个虚情假意，她内心叹气。
“文婷，你怎么不说话？”
霍文婷挤出一个笑容：“奶奶，我祝您身体健康，开心快乐。”
老太太看着她：“文婷，你和文南的事情，我知道了。”
没人想到，老太太会在家宴上说这种敏感话题。
霍文婷一愣，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和用餐，一起看向霍云霆。
“呃……”霍云霆笑着道：“妈，咱们今天吃饭，不聊生意，妈您再尝尝这个……”
“不要打断我。”
老太太放下了筷子，笑着看着霍文婷：“文婷啊，你这几年做的不错，奶奶看见了，很欣慰，也为你开心。但是霍氏集团，最后的掌舵人，必须是男人。听奶奶劝，不争了，都是自己的哥哥弟弟，有什么好争的？女孩子，迟早是要嫁人的。”
霍文婷不想顶撞，可是又绝不想就此妥协。
只是挤出个笑容：“奶奶，我做错什么了吗？”
老太太看着她，面带笑容：“没有，但你是个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