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大雨点小 2022-04-27 声大雨点小
“云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秋霞的婆母这么大的年纪故意绕路，特地来你这药田找不痛快吗？”
“就是，大热天的吃饱了撑的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李大脚等人都纷纷发表意见。
云素眉眼平静道：“我家‘黑旋风’是看护药田的狼狗，没人靠近药田，它就不会无故咆哮，莫非是大娘好奇我这药田，所以来一看究竟？”
这话说得没什么毛病, 加上脸上平淡的表情，让人挑不出刺来，却在秋霞婆母的心里极不舒服。
“云素，你这药田长势这么好，药材收成肯定不错，是不是能发大财啊？”秋霞的婆母一本正经的问道：“我这不是寻思着家里还有空置的田地嘛。”
不等话音落地, 一旁看热闹的李大脚说道：“秋霞婆母, 你是眼红云素这药田, 也想种药材？”
“是啊，你不眼红吗？”秋霞的婆母对着李大脚翻了个白眼。
“眼红又如何，我又不懂如何种药材。”李大脚嘟囔了一句。
熊坤的娘王大花说道：“是啊，我们又不会种，就看云素愿不愿意教了，之前我们就想跟着云素发大财的，可惜人家不肯嘛。”
三两句话又将话茬儿转到云素身上了。
在云素看来这帮爱八卦的长舌妇最大的本事就是不经意间将矛盾点引到她身上。
“不是我不肯，当初秋雨连绵，药田长势凋零，还泡坏了不少药苗，我赔得一干二净，还想着问诸位借银子来着，你们忘记了？”
云素说话的语气带着往事不堪回首的哀叹，一脸诚恳的说道：“年前大雪皑皑，我这药田更是冻成了石头，否则开春回暖后，我连着几个月埋头在这药田。”
翠兰最见不得这些嚼舌根的人针对云素，耐着性子听到这儿, 也带着几分情绪，“是啊，你们只知道云素药田的药材值钱，却没瞧见她药田赔钱的时候。”
“什么赔钱，我端午那日可瞧见了，云素带着孩子们去镇上，装了大包小包的药材拿去镇上卖，听说还去了富绅元府，可是去见了我们家秋霞？”
云素总算明白这老泼皮为什么找茬儿，敢情是跟踪她了，连她去了富绅元府都一清二楚。
不对，若是这老泼皮跟踪她，必定会被她发现才是，难道是暗中安排了什么人尾随？
这事得摸清楚了才行，否则敌暗我明，岂不麻烦。
“我一年到头就靠着卖药材赚银子的，去镇上卖药材有什么错，至于我去没去过富绅元府，和卖药材有关系吗？”
云素低眉顺眼的笑了笑，“莫非我去镇上做什么事见什么人, 都要和各位一一汇报？官府县衙也没这样的规矩吧。”
“是啊, 我看你说话利索又头脑清晰，何必说什么狗吠惊吓到了你，你这老泼皮若是想要问秋霞妹子的事情大可直说，拐弯抹角的好生没趣！”翠兰讥讽道。
秋霞的婆母脸色一白，闪过一抹不快，眼波如刀剜了翠兰一眼：你这个小寡妇，嘴皮子倒厉害。
翠兰也不是泥捏的，当场就瞪了回去：谁怕谁，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个老寡妇，何必欺负我这个小寡妇。
云素将这两人无声交锋尽收眼底，笑道：“翠兰大姐不说我倒是忘了，咱们聊了好一会儿，估计大娘惊吓的劲儿也过去了。”
她指了指头顶的红日，“这日头虽不及晌午那般毒辣，却也刺眼，我们还是早早散了，各回各家吧。”
话音刚落，她侧身走到药田的田埂上。
“我家这‘黑旋风’虽是狼狗，但从小就是猎户调教的，该凶狠时凶狠，该温顺时温顺。”云素说这话时，已经走到‘黑旋风’跟前，用手掌揉了揉它的耳朵。
“诸位只要不踏入我的药田，这‘黑旋风’便不会狂吠不止，牵着它的绳索只让它在药田自由活动，出了药田它便寸步难行，这一点李大娘最是清楚的。”
云素说完还不忘记提‘李大脚’的名字，毕竟年前她那外甥柳海城的所作所为村子里的人都一清二楚。
这是敲山震虎呢，敲的是李大脚，震的是那些望风而动，煽风点火的长舌妇。
秋霞的婆母是倚老卖老，故意在药田找茬儿，目的无非是两个。
其一是借着药材值钱，煽风点火让看热闹的村妇们都艳羡云素，从而跟风要学种药材；其二便是借机盘问端午节秋霞为什么没回村子，是否是云素授意！
这老狐狸想要一箭双雕，可云素骗不让她如意。
“云素妹子，你好生厉害。”翠兰在回去的路上称赞起来。
“我哪有你厉害，敢和秋霞的婆母硬碰硬，那凌厉的眼神望过来，我可受不住。”云素拐着弯夸奖翠兰。
翠兰摇头笑道：“我是习惯了，没了男人依靠万事就要靠自己，同样都是寡妇，那老泼皮当真以为我怕了她不成。”
云素听出她话里话外的苦楚，握住她的手用力攥紧，“你还有我这个好姐妹嘛，以后可以依靠我的。”
翠兰欣喜道：“对，我有你这个好姐妹呢！”
两人有说有笑的往回走，云素态度轻松，压根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刚拐个弯就和步履匆匆的季长骋正面遇上了。
“哟，看来季长骋这是要去英雄救美，替云素妹子分忧吧？”翠兰调侃起来。
云素也猜到季长骋应该是打猎回来，听到孩子们的话，这才匆忙往药田赶去，想着帮她解围，这份心意倒是难得。
“翠兰大姐，你是听戏听多了，英雄救美哪是这么用的。”
云素笑着反驳，那拿余光扫了一眼季长骋：“我们夫妻一个是猎户，一个是种药材的，季长骋倒是猎过老虎，算是英雄，我呢？可和美人差得远了。”
“美人在骨不在皮。”季长骋冷不丁插了一句。
翠兰不动神色目光在云素和季长骋之间徘徊，还冲着云素挤了挤眼睛：好妹子，你家相公夸你呢！
云素置若罔闻，装聋作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