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归一：位置被取代了？（二合一） 下归一：位置被取代了？（二合一）
腊月的燕京，清晨九点，天色灰蒙，干冷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站前广场。
燕京火车站，南来北往的人流熙熙攘攘。
袁志坚紧了紧身上那件在南昌足以过冬的厚棉大衣，牙齿却忍不住咯咯打颤。
一股钻心刺骨的寒意，透过衣服的缝隙，瞬间侵袭了他的全身。
“嘶……这北方的冬天，也太邪乎了！”他哆哆嗦嗦地对身旁的大哥抱怨，“不是说北方是干冷，衣服穿厚点就不怕吗？这刚出车厢门，感觉魂都要被冻出来了！”
“大哥，这得有零下十度了吧？”
“少废话，赶紧走，先找个旅馆落脚再说，这温度咱们南方人真待不住。”
他大哥袁志豪推着两个沉重的行李箱，脸色也有些发青，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
两人是初四晚上下的决心，连夜跑到南昌火车站，却只抢到大年初六凌晨六点发车的绿皮慢车票。
哐哧哐哧晃了一天一夜，才终于从湿冷的南方抵达了这干冷彻骨的首都。
他们俩缩着脖子、踩着冻得发麻的脚、用带着浓重赣南口音的普通话艰难问路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两个没见识过北方严寒的“南方佬”，在车站里显得格外扎眼。
这时，一位穿着锃亮皮大衣、围着羊绒围巾、打扮颇为时髦的中年男人注意到了他们，主动搭话道：“两位老弟，看你们这打扮和口音，是从南边过来的吧？也是为了真维斯那个加盟商资格来的？你们这动作够快的啊！”
“加盟商资格？”袁志豪和袁志坚闻言一愣，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诧。
他们一天一夜都在闷罐子似的火车上度过，上车时真维斯还没开业，对外界这两天的风云变幻全然不知。
这人怎么一开口就猜中了他们的目的？难道这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袁志坚心思更活络些，没有直接承认，反而试探着反问：“真维斯？真维斯出什么事了吗？”
时髦中年人见他们这副模样，以为自己猜错了，笑了笑从随身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折迭整齐的报纸：“喏，今天早上刚在邢台站买的，《燕京青年报》，你们看看就明白了。”
袁志坚连忙接过，和大哥凑到一起，目光迅速扫过头版头条。
【九百万！真维斯开业首日创销售神话！】
【谭咏麟、陈佩斯、朱时茂纷纷现身，盛赞国货之光！】
“九……九百万？！”袁志坚倒吸一口凉气，以为自己眼花了。
袁志豪也使劲揉了揉眼睛，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看到陈佩斯、朱时茂、谭咏麟这几个名字，他们的眼皮狂跳。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这三个人，可以说是春晚上最受瞩目的明星，就算是在南方，也有着广泛的知名度。
这三个人，竟然分别出现在了真维斯开业的两家门店之中，而且还是“慕名而来”。
那这九百万日营收，还真有可能。
而后，他们的目光快速扫过，便看到最下方那行醒目的粗体字：
【中国骄傲，世界潮流——真维斯服装品牌隆重招商！】
果然是招加盟商，他们猜对了。
但下一刻，一股强烈的紧迫感瞬间攥住了他们。
他们猛地抬头，环顾四周从火车站涌出的人流，突然发现，其中不少人步履匆匆，眼神锐利，交头接耳间似乎也频繁出现“真维斯”、“加盟”等词汇。
原来，和他们抱着同样目的的人，早已不止他们俩！
“这位……大哥，怎么称呼？”袁志豪定了定神，态度恭敬了许多，“我们兄弟俩确实是从南昌来的，我叫袁志豪，这是我弟弟袁志坚。”
“我们确实是为真维斯而来，但路上消息闭塞，还真不知道这招商的消息已经登报了。多谢您提醒！”
时髦中年人摆摆手，显得很随和：“名字不重要，道上朋友给面子，叫我一声‘邢台王’。”
“邢台……王？”袁志坚差点没噎住，这外号可真够霸气的。
“邢台.王哥，”袁志豪接过话头，急切地问，“您知道现在大概有多少人冲这加盟资格来燕京了吗？”
“邢台王”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具体人数说不准，但我估计，真正有实力、敢来的，不会太多。”
“为什么？”袁志坚追问。
“门槛高啊。”他淡淡道，“光是最基础的加盟费，就要十万块。”
“这还没算上后续的装修、铺货、流动资金。这一下，就能把九成以上凑热闹的人挡在外面了。”
“十……十万？！”袁志豪和袁志坚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周围的寒气更重了。
这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们兄弟俩倾其所有，再加上多方筹措，也才勉强凑够这个数，本以为绰绰有余，没想到这只是入场券！
邢台王，这不仅是外号，更是他在游戏里的ID。
没错，他是一名玩家。
在游戏群中，早就有燕京本地的玩家透露。
十万加盟费只是起步，后续需接受总部的统一装修标准、强制从总部进货、接受严格的销售培训，并且需要进行验资，证明有持续经营的实力。
三人站在寒风中，心情各异。
邢台王气定神闲，袁氏兄弟则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方明海带着女秘书，恰好站在不远处，将这番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秦远……每一次出手，都能推翻我之前的全部评估，带来更大的惊喜。”
“全国招商，高门槛筛选……这看似拒绝了大多数人，实则精准地筛选出了一批遍布全国各大城市、既有资金又有地方人脉的‘地头蛇’和真正有实力的投资者。”
“这些人一旦被整合进真维斯的体系，爆发出的能量将极其恐怖，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将这个品牌铺遍全国！”
“妙啊，实在是妙！这步‘出口转内销’的棋，果然下成了！”
此时此刻，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秦远了。
他有预感，真维斯这个品牌的成功，能直接将他在家族的继承排名提升好大一截。
而跟在他身旁的女秘书，更是惊得心潮澎湃。
十万的准入门槛，那如果有十个加盟商，那岂不是一百万。 那一百个呢？光是收加盟费，每年都能收到一千万现金，这还不算后续管理费抽成和供货利润。
这简直是打造了一台恐怖的商业印钞机啊！
几人各怀心思走出车站，袁氏兄弟和“邢台王”正准备伸手拦出租车，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们附近停下。
“邢台王”赵大伟目光扫过车牌和车内人影，瞳孔骤然一缩，身体瞬间绷直了。
“赵老板，怎么了？你认识？”袁志豪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
赵大伟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敬畏：“认识……车里那位，是京爷……哦不，是秦总的心腹，武卫国武总！”
在玩家圈子里，秦远核心圈子的几个人早已被扒得清清楚楚。
太子李楚泽算一个，现如今两人在多个领域有所合作，也因此太子的排名持续上涨，如今已经快摸到前十的位置了。
而这位“津门武神”武卫国，则是公认的秦远左膀右臂，以强悍的执行力和战斗力著称。
据说，加代一伙人的覆灭，就有他的身影，后面苏联的本地帮派，也有武卫国的参与。
可以说，这是很难得的事情，玩家怎么会如此心甘情愿成为另一名玩家的附属？
然而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足可见秦远非凡魅力。
袁氏兄弟一听“秦远心腹”四个字，也瞬间肃然起敬，紧张地望过去。
那这位来火车站是为什么？
而后就在三人惊异的目光中，看到武卫国走向了他们不远处的两人。
“方总，一路辛苦，远哥已经在公司恭候您多时了。”
武卫国接过行李，笑道：“这次真维斯能一炮而红，迅速扩张，多亏了您在广东调度得力，保障了充足的货源！”
方明海爽朗一笑，与武卫国用力握了握手：“武总太客气了！我之前就向秦老弟保证过，只要他能在苏联打开销路，要多少货，我这边就能供多少货！他完成了他的承诺，我老方自然也不能掉链子！”
听着两人的对话，袁志豪三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看似普通、毫无港商口音的中年人就是传说中真维斯的货源大管家、那位神秘的港商代表。
他们刚才竟然与真神擦肩而过！
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武卫国已经接上方明海，驾车绝尘而去。
三人再也顾不上找什么旅馆了，异口同声地对出租车司机喊道：“师傅，去金祥大厦，远东贸易！”
然而，当他们心急火燎地赶到金祥大厦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大厦一楼大厅乃至门外的空地上，早已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天南地北的口音混杂在一起，人人手里都拿着招商广告和报纸，眼神热切而焦急。
他们自以为来得够早，却没想到，早已有更多消息灵通、行动迅捷的人，在前两天就直接飞抵燕京，或从周边省市驱车赶来，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真正的竞争，此刻才刚刚开始！
秦远将这场浩大的招商谈判全权交给了冯仑负责。
冯仑此前在体制内积累的深厚功底和卓越的战略眼光，在此刻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