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嘴边 到嘴边
百里蒙被噎了一下，随即双手环胸，嘴硬道：“反正比起制药，我不会输给任何雄性。”
“你有她的治愈力？”小雨挑眉反问。
“……我会制药！”
“你有她那样的武力？”小雨又补了一句。
“……闭嘴吧你！”百里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行了，管人家的事干什么，你又不是她兽夫。”小雨摆了摆手，又躺到了地上，闭眼养神。
虽然不累，但他也不太想动，谁知道后面会不会还有别的危险，还是养精蓄锐为好。
众人沉默了，停止争论，或坐或躺下来。
今天这场狼袭，说是他们进入混沌之域以来最惨烈的一场毫不为过，差一点就全队覆灭。
回想起来，几人仍心有余悸。
之前他们确实有些托大，自恃小队实力出众，慢慢降低了戒备，却没料到狼群记仇，竟一路尾随，选在夜半偷袭。
这事给他们狠狠敲了个警钟，没人想把性命丢在这里，接下来定要拿出十二分的谨慎。
另一边，萧锦月脚步轻快地往回走，夜风吹动她的衣摆，在林间划出轻浅的弧度。没一会儿，怀里的小八便窸窸窣窣地跳了下来，在她肩头站稳，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咦，小八，我发现你好像有点适应这里的环境了。”萧锦月低头看它，眼里满是惊奇，“今天我给你治疗的次数不多，但你看起来挺有精神，一点也不像之前那般萎靡了。”
她还记得小八刚进混沌之域时的模样，几乎撑不过一个小时，精神始终蔫蔫的，全靠她的灵气续命。后来她养成习惯，想起就给它输点灵气缓解，可今天一忙起来就忘了，注入的灵气远不如往常。
小八闻言，漂亮蓬松的八条尾巴轻轻摇了摇，晃动时像一把缀着火光的大蒲扇，当然比蒲扇要美的多。
“要不这样，我给你猎些野兽，你补最后一下，如何？”萧锦月眼睛一亮，突然有了主意，“我们杀死野兽能提升能力，你肯定也可以。说不定补充之后，你的体质会比以前强不少，也能多些自保之力。”
这是她头一次有这个想法，越想越觉得可行。小八太弱了，就算有她保护，也总有顾不上的时候。自己再强，不如它自身硬实，要是能变得皮糙肉厚些，安全性自然大大提升。
小八愣愣地看着她，圆溜溜的眼睛里似乎满是懵懂。
“你能懂我的意思吗？唔，试试再说好了。”萧锦月一弯腰，把它抱进怀里。
从这里去找兽夫们还有段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给小八练练手。
小八的爪子轻轻扒着她的衣服，乖乖待在怀里，仰头用那双满是灵性的眸子望着她，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深情与动容。
萧锦月没低头，自然没对上它的目光，她正四处打量，寻找合适的猎物。
没过多久，便锁定了目标——
一只长得像兔子的野兽。只是毒林里的“兔子”绝非外界可比，它浑身漆黑，眼睛红艳如血，外圈还绕着一圈深紫，身上的毛硬挺如针，光看着就知道定然扎手。
萧锦月出手极快，没伤到它的要害，却让它伤重倒地，彻底失去了挣扎和逃跑的能力。
她抱着小八走到猎物身边，用手轻轻推了推它：“去，弄死它，就差最后一下，给它个痛快。” 小八望着眼前这只眼神绝望又悲愤的兔子，默然片刻，才抬起小巧的爪子，快准狠地挥了下去。
致命伤落在脖颈，兔子抽搐了一下，终于闭了气。
“可以啊小八，下手挺利索！”
萧锦月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赞许，“就这么做！不过你有感觉到能力提升吗？”
她本来还做好了教它补刀的准备，没想到它反应这么灵敏，一点不磨叽。只是不知道效果有没有如她预想中那般好。
“唧！”小八叫了一声，在原地欢快地跳了跳，尾巴摇得更欢了。
“有效果？太好了。”
萧锦月这下满意了，替小八清洁掉爪子上的血迹，重新把它抱进怀里，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
考虑到小八体型太小，萧锦月找的都是相对小巧的猎物，免得它连补刀都做不到。
“来，这个。”她手腕一扬，长剑破空而出，精准地穿透一只猎物的身体，将它钉在树干上。猎物剧烈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萧锦月把小八放到猎物脖颈处，示意它动手。
小八看着近在咫尺的猎物，这一刻的心情是有些复杂的——
这和喂到嘴边有什么区别？
它看了萧锦月一眼，依旧利落地下了手，了结了猎物的性命。
恐怕这猎物到死都不明白，同样是野兽，为何命运如此不同。
“这是在做什么？”
一道轻柔的嗓音突然从不远处响起，带着几分凉意。
萧锦月心里一跳，猛地回头——树影婆娑间，半刺正站在那里，双手环胸倚着树干。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夜风吹动他墨色的发丝，眉眼间凝着几分浅薄不明的笑意，似调侃又似玩味。
与萧锦月的目光对上后，他就很快把视线投到了小八身上。
那眼神复杂难辨，带着几分冷漠，几分不易察觉的鄙视，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厌恶，总归是没有半分善意。
“半刺？”萧锦月满脸诧异，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小八，“你怎么在这里？其他人呢？”
她才走了没多久，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他。
“我们担心雌主独自一人穿行夜林会有危险，便由我带路，一路不停歇地赶过来，想给你做个接应，以备不时之需。”
半刺的声音浅淡柔和，像晚风般消散在林间，听不出太多情绪。他的目光轻飘飘掠过小八，再次落回萧锦月脸上，眼里的深意浓如墨色，与周遭的夜色融为一体，让人看不透虚实。
“却没想到，雌主倒是和这只死……小狐狸玩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