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
要是萧锦月在外听到风声，带着援兵浩浩荡荡赶来，庆野或许还会忌惮三分，可她偏偏只身归来——一个雌性，又能改变什么？
他话音刚落，狐族众人便尽数露出怒色，眼底的愤恨几乎要化作实质，死死盯着庆野，牙关紧咬，若不是族长尚未发话，早已按捺不住冲上去拼命的念头。
而萧锦月立于血色泥泞之中，连半分眼神都未曾分给对方。她垂眸望着脚下浑浊的血水，薄唇轻启，声音轻得像飘落在雨幕中的蛛丝，却冷得能冻裂骨头：
“说完了？”
庆野一愣，没料到她竟是这般轻慢态度，顿时恼羞成怒，厉声喝道：“萧锦月！我在跟你谈条件，你别给脸不——”
“聒噪。”
一字落下，宛若惊雷炸响。
无形的灵气骤然从她体内狂涌而出，如同沉睡万古的神山轰然倾覆，又似怒海狂涛席卷天地。狂风瞬间倒卷，雨幕被硬生生撕裂，在她身前三尺之处，撞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银白色气浪！
气浪所及之处，天地变色。
大树摇晃，枝叶簌簌断裂后暴雨般砸落；细瘦些的树苗直接拦腰倒伏，更有无数折断的；茂密的草丛被狂风压得死死贴向地面，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地上的石子与积水被气浪掀飞，密密麻麻交织成网，像是在天地间降下第二场冰冷的雨。
原本还在嗤笑、叫嚣的鸮、豹两族战士，见到这远超兽人认知的一幕，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瞳孔骤缩，像是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狂风裹挟着灵气的威压扑面而来，他们下意识侧头、抬臂抵挡，可这“风”绝非寻常自然之力——只有少数兽人借着大树或山石勉强稳住身形，其余人直接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掀翻在地，重重摔在泥泞与碎石中，摔倒的闷响混着痛呼，在风雨中此起彼伏。
若是从半空俯瞰，便能瞧见这诡异到极致的景象——
这股由灵气催生的狂风竟泾渭分明，以萧锦月的身影为界：她身后的狐族众人安然无恙，风雨依旧，却无半分灵气威压波及，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护在周身。
而她身前鸮、豹两族所在的区域，却是一片狼藉，树倒草伏，人仰马翻，硬生生被这股力量压得抬不起头来。
泥泞飞溅中，被掀翻的兽人挣扎着想要爬起，可那股灵气威压如同泰山压顶，死死摁着他们的脊背，让他们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他们不懂什么是灵力外溢，只知道眼前这情形绝非能用常理所解释，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位站在泥泞中、白衣不染尘的狐族族长！
庆野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他惊骇地瞪着萧锦月，眼中的嚣张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是什么力量？根本不是兽人能拥有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庆野失声尖叫，声音都在发抖。
便是方才那头猛虎凌霄出战，也未曾有过这般惊天动地的阵仗，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
萧锦月到底是什么人？她真的是狐族吗？
狐族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不，别说狐族，便是所有的普通兽族，都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难道……她是半神族？
可也从未听说半神族有这样的神通啊，难不成这与她的觉醒技能有关？
萧锦月缓缓抬眼，黑眸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封的死寂。她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泥泞便自动分开，灵气随着她的脚步蔓延，所过之处，地面竟泛起淡淡的莹白微光，与周遭的血色狼藉形成刺眼的对比。 “天，这是什么！”
“她到底是谁？”
“半神族！她一定是半神族的人！”
目睹这一切的鸮、豹两族族人震惊无比，窃窃私语中满是惶恐，他们的想法与庆野如出一辙。
只有半神族，才可能拥有这般毁天灭地的力量！萧锦月一定是半神族的人！
至于为什么半神族的人不在他们族中，反而跑到这云归山，还跟小小的狐族为伍……说不定是为了历练呢？
“族长她……”
狐族中有人喃喃出声，眼中满是敬畏与狂喜，声音都在发颤。他们知道族长很强，却从未想过，竟强到了这般地步——仅凭气息，便能碾压千军！
远处山坡上的虎族众人也看傻了，寒城握紧了手，指节泛白，掌心沁出冷汗。
他原以为凌霄和冰岩的实力已是顶尖，可眼前的萧锦月，简直如同神祇降世，那股无形的威压，让他都生出了本能的畏惧。
这一刻，他心中五味杂陈，有崇敬，更有深深的后怕——
还好，还好他看在三姑奶奶凌霄的面子上及时收手了，不然若是与这样的人为敌下去，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而随着萧锦月的靠近，那股气息愈发凛冽，连呼啸的狂风都带着刺骨的杀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撤！快撤！”
庆野终于反应过来，哪里还敢再谈什么归顺，只想立刻逃离这片噩梦之地。
他声嘶力竭地朝自己族人喊着，转身便想往后跑。
可脚步刚动，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缠住，如同陷入深不见底的泥沼，动弹不得，越挣扎，束缚便越紧。
萧锦月停下脚步，距离庆野不过十步之遥。她静静看着这位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鸮族族长，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刚才，你说什么？要我归顺于你？”
庆野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拼命摇头，语无伦次：“不，不……不是的……”
你还说，我是给脸不要脸？”萧锦月又问，指尖轻轻抬起，一缕莹白的灵气在她指尖缠绕、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庆野看不见灵气，却能清晰感觉到那股致命的威胁，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双腿一软，瘫软在地，随即整个身体都匍匐下来：“萧、萧族长，是我有眼无珠！我错了，求你饶命！求你放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