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历史小说 > 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尼古拉 > 第628章 新时代的我们!(万字大章贺新年!

第628章 新时代的我们!(万字大章贺新年!(3/5)

光影成了时间的画笔,音乐成了岁月的量尺。

而在最后一个灯光晃动之后,舞台上灯光重新变成“全亮”,观众终于又能看清舞台的全貌。

仍然是那间娱乐室,仍然是一群在里面寻欢作乐的男女。人们在跳舞,在打牌,在喝酒,在说笑。

钢琴声再次响起,这次坐在钢琴后的,是一个年纪30岁左右,英俊、潇洒的男性。

他穿着得体的晚礼服,头发梳得油亮,手指在琴键上熟练地弹奏着。

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是“80年”!那个在邮轮上出生、在邮轮上长大、从未踏上陆地的天才钢琴师!

“技术讨论区”包厢里,所有的剧作家都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易卜生第一个站起来,走到莱昂纳尔面前,用力握住他的手:“莱昂纳尔,你……你给了戏剧一次新的生命。”

小仲马也走过来,拥抱了莱昂纳尔:“这既是技术,也是艺术。你找到了这两者的完美结合点。”

王尔德几乎要贴了上来:“亲爱的莱昂,你让我们显得像一群穴居人。我们还在石头上画画,你已经发明了照相机。”

奥斯特洛夫斯基和斯特林堡也依次上前与莱昂纳尔拥抱。

斯特林堡语无伦次地说:“我要把这一切带回斯德哥尔摩。我的剧院也要进行这样的改造。”

安东·契诃夫站在一旁,眼睛闪闪发亮。他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震撼,崇拜,向往。

易卜生激动地说:“今晚就是戏剧历史的分界线!全暗剧场、第四面墙、灯光叙事……这些将改变整个欧洲的戏剧!”

莱昂纳尔微笑着:“我只是提供了某些可能性。但想要真正改变戏剧,只有一个我还不够,需要我们每一个人!”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舞台上的剧情还在继续。

但观众已经按捺不住了。

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一幕剧还没有结束,他们就开始热烈地鼓掌。

先是零零星星的掌声,从池座的某个角落响起;然后迅速蔓延开来,像星火燎原。

二楼包厢有人站起来鼓掌,三楼楼座有人吹口哨,顶层楼座传来激动的欢呼……

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最后汇成一片雷鸣般的海洋。

舞台上的演员们好不容易才忍住停下表演、向观众致意的本能,牢记自己面前是有“第四面墙”的,才没有中断演出。

不过他们都放慢了表演节奏,好把这长达两分钟的掌声给“撑过去”……

第一幕在“德彪西”登上船的时候,结束了。

观众席的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持续的时间更久、更热烈!

人们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式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与激动。

————————————

幕间休息持续了十五分钟。

法兰西喜剧院的演出大厅里,嗡嗡的议论声从未停止。

观众们激动地交流着刚才的震撼体验——全暗的剧场,神奇的灯光,一晃眼就过去二十年的时间流逝……

每个人都在说话,但声音都不大,就连最爱社交的贵妇们也收敛了往日的张扬,仿佛生怕打破神圣的艺术氛围。

在舞台下方的乐池里,两个男人正做着最后的准备。 拉乌尔·普尼奥调整了一下琴凳的高度,然后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轻轻拂过,又活动了一下手腕和手指关节。

三十七岁的年纪,长年在教堂弹管风琴,他的手指依然灵活如二十岁,但需要充分的热身。

尤其是接下来要弹的曲子——德彪西为“斗琴”场景谱写的四首钢琴曲,尤其是第四首,难度高到被称为“魔鬼的练习曲”。

他看了一眼乐谱架上摊开的谱子。那些密集的音符、复杂的和弦标记、飞快的跑动指示……

如果是二十年前的他,或许会感到兴奋;但现在,只有平静。

保罗·布罗德坐在另一架钢琴前,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脸上兴奋得浮现出了红晕。

他不断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手指还是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期待。

“准备好了吗?”拉乌尔·普尼奥问。

保罗·布罗德点点头:“准备好了。”

“记住节奏。第三首曲子,我主奏‘德彪西’的部分,你主奏‘80年’的部分,这并不难。

但第四首需要我们用四手联弹模拟双手独奏,需要绝对同步,照着之前练习的来吧。”

“我明白。”保罗·布罗德又深吸一口气,“我会跟紧你。”

拉乌尔·普尼奥看了年轻人一眼,还想说点什么,比如“放轻松,这只是演出”,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有些经验需要自己体会。

剧场里的铃声再次响起:叮叮叮叮——

议论声迅速平息。观众们回到座位,调整坐姿,目光重新聚焦在舞台上。

全剧场再次陷入黑暗。

这一次,观众不再恐慌。他们已经知道了——这是演出开始的信号,是魔法即将发生的预告。

第二幕开始了。

享誉欧洲的音乐大师德彪西听说了“80年”的传说,特意来亲自见证这个“从未下过船的天才钢琴师”是否名副其实。

舞台上的场景依然是“佩雷尔号”头等舱娱乐室,娱乐室里挤满了人。

乘客们三五成群,围成一个半圆,屏息等待着。

“德彪西”坐到了钢琴前;而乐池里,拉乌尔·普尼奥的手指也轻轻落下。

第一段音乐开始了。

“德彪西”弹的是一首高难度的练习曲,有极快的音阶跑动、复杂的琶音、频繁的双手交叉。

它不追求优美的旋律,只展示炫目的技巧。

拉乌尔·普尼奥的手指也在琴键上飞舞,音阶像瀑布一样倾泻出来,三连音、六连音、三十二分音符……连绵不绝。

舞台上的“德彪西”闭着眼睛,身体随着音乐微微晃动,手指同样在道具钢琴的琴键上高速移动。

虽然实际上没有声音发出,但演员的指法仍然一丝不苟,这样才能让观众看着不出戏。

三分钟过去,曲子结束了,娱乐室里的“乘客们”发出低低的赞叹声。

“德彪西”睁开眼睛,站起身,看向“80年”:“该你了。”

“80年”点点头,坐到钢琴的琴凳上;乐池里,保罗·布罗德的手指落下。

一模一样的音符,一模一样的节奏,一模一样的力度变化……

保罗·布罗德完美复刻了拉乌尔·普尼奥刚才的演奏。

每一个音阶,每一个琶音,每一个和弦,每一个休止——分毫不差。

三分钟后,曲子结束。但舞台上的“乘客们”没有鼓掌,只有震惊和不满。

他们想要听到的是独属于“80年”的个人作品,亦步亦趋的模仿哪怕再像,在艺术上也是不足为道的。

“德彪西”的脸色变了,他认为“80年”是在挑衅自己。于是他再次坐到了钢琴前。

第二段音乐开始了。“德彪西”这次弹的是一首情感丰富的奏鸣曲。

这首曲子不再单纯炫技,它有了旋律,有了情感,有了复杂的声部交织和细腻的音色变化。

舞台下的乐池里,拉乌尔·普尼奥的手指也变得温柔起来。

他弹出的音符,有时候如泣如诉,饱含情感;有时候又激情迸发,如暴雨倾盆。

这首曲子的情感非常饱满,有孤独、有渴望、有挣扎……观众如痴如醉,台上与台下都如此。

整整六分钟,这首曲子才结束在一声悠长如叹息的和弦中。

“德彪西”睁开眼睛,看向“80年”。

“80年”已经饱含热泪,显然被这首曲子打动了;他也再次坐上琴凳,开始弹奏。

台下的保罗·布罗德再次复刻了拉乌尔·普尼奥的演奏,同样的旋律,同样的和声,同样的结构……

六分钟后,曲子结束。但娱乐室里,乘客们的不满也到达了极点。

他们愤怒地敲着桌子,大声嘲笑甚至咒骂着“80年”,他们可不是来看“天才钢琴师”的模仿能力有多强的!

“德彪西”的脸色也彻底变了,他觉得“80年”是在羞辱他,羞辱他作为音乐大师的名誉与技艺。

他无法理解“80年”那纯粹的为音乐而律动的内心,不理解“80年”是用这种方式向他的技艺表达尊敬。

“80年”在船上弹了20年钢琴,从未遇到过像“德彪西”这样的大师。

他缺乏世俗的功利观念,自然也不能理解这次“挑战”的意义与价值何在。

“德彪西”决定弹一首“80年”绝对无法复刻的曲子,并且在弹奏之前,用冰冷的语调嘲讽了“80年”。

第三段音乐开始了。这首曲子与之前的两首完全不同。

它复杂的节奏变化,超越了现场所有听众的想象。

它的音符仿佛悬浮在半空,有时华丽得像最隆重的礼服,有时明快如林间的潺潺溪水……

这是德彪西正在探索的音乐语言,连他自己都还无法完全定义这种风格。

如果没有莱昂纳尔的催逼,他也许要过上五年、十年,才能创作出这样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