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开肉绽 开肉绽
“袁氏这个死士不合格啊。”华静瑶摇摇头，无限感慨。
死士不是全都不怕死吗？
死士不是嘴里会藏着剧毒吗？
为何袁氏这个死士与众不同？
华大小姐想了想，也就想明白了。
她看过一个话本子，里面有个女死士，就是个不合格的，主人让她死，她亡命天涯也要逃出生天，当然最后她还是死了，不过死后重生了。
想来袁氏也是不合格的，不过早晚还是要死的。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一声惊叫，华静瑶猛的坐直了身子：“是小艾！”
这是小艾的声音，她起身就要出去，身后传来沈四公子的声音：“她进去了。”
什么意思？
华静瑶来不及多想，便推开了屋门。
史甲正拉着小艾从次间里出来，那间屋里关押的就是袁氏。
华静瑶终于明白沈逍那句“她进去了”是什么意思。
小艾进了关押袁氏的屋子，袁氏就关在那里，史丙在那里守着，甲乙丙丁和小艾都能进去。
问题不是小艾为何会进去，而是小艾进去后发生了什么。
华静瑶抬腿便向那间屋里走去，史甲眼明手快，伸手拦住了她：“姑娘还是不要进去了。”
这时，小艾也扯住了她的衣袖，一脸的惊恐：“姑娘，您别看了，会做噩梦的。”
华静瑶疑惑地看着史甲和小艾，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史甲说道：“老三听到屋里的动静不对劲，就开门进去，然后叫了我进去，小艾也跟着一起去了，就看到那袁氏，唉，皮开肉绽，小艾给吓了一跳，惊扰到姑娘。”
皮开肉绽？
华静瑶忍不住转身看向身后，沈逍和骆仵作也跟着她一起出来了，此时沈逍就站在她身后。
“你干的？”华静瑶瞪着沈逍，难怪他听到小艾的惊叫，就猜到小艾是进屋去了。
“嗯。”沈四公子没有否认。
“痒药？”华静瑶想起来了，沈逍回来以后，没有把那小瓷瓶还给她。
“还有别的。”沈四公子的回答如此精简，精简得让人不明所已。
好在华大小姐已经渐渐习惯了沈逍的惜字如金，她硬生生从这四个字上弄明白了。
沈逍之所以没有把小瓷瓶还给她，是因为他把大半瓶的痒药全都给袁氏用上了，可是没用，袁氏还是不肯招。
于是沈逍不知道又给袁氏用了什么药，能让袁氏皮开肉绽的药，所以袁氏最终支撑不住，终于招了。
华静瑶刚刚就发现了，袁氏对自己的容貌非常爱惜，她只是在袁氏脸上扎了一下，袁氏的心绪便乱了，才会暴露出她和老王不是同伙关系。
华静瑶没再问，她大步走进那间屋里。
进了屋子，她就后悔了，后悔进来。
袁氏的脸、脖子和手，但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都已经皲裂，血液凝结，只有无数道暗红色的缝隙，纵横交错，宛若蛛网。
就在一个时辰之前，那个俏生生的小媳妇，已经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令人望之色变。
而袁氏还活着，她双目赤红，张着裂开的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招.让.我.死.”
她招，她全都招，只求速死！
华静瑶转身走了出去，她走到沈逍面前，问道：“这也是你配的药？”
沈逍道：“不是。” 这不是他配的药，他也配不出来，这是永国公府的秘药，是大哥沈远留下的。
他回到京城之后，最初住的地方就是大哥沈远生前住的梅园。
这药就是在梅园里发现的，大哥把收集的秘园分门别类，而这种药就放在写有“审问”的架子上。
这药的名字便叫“蛛网”。
沈四公子没有让人试药的习惯，他想起尹捕头给乔文廉用的开口笑，搞不好会出人命，到时连活口也没有了，于是他便从写着“审问”的架子上拿了这瓶药出来，随身带上，有机会再审犯人时拿出来试试，想来比那开口笑更温柔更和谐更有人情味。
事实证明，蛛网与那开口笑相比，的确是平分秋色。
骆仵作也看到了袁氏的样子，他看看袁氏，又看看沈逍。
沈小狸，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还有如此残忍的一面。
华静瑶转身走了出去，所以说，袁氏所知道的也就是这么多了，她已经被沈逍给榨干了。
可是袁氏所知道的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华静瑶有些沮丧，好不容易查出了黄木匠的真实身份，可是这案子查到这里，线索却又断了。
骆仵作叹了口气，安慰她道：“没关系，还有那五具尸体呢。”
是啊，那五具尸体也与这个案子有关啊。
除了这五具尸体，还有活着的人。
除了五鬼门的两个人，还有华四老爷，华大小姐的四叔。
“华四老爷那边有动静吗？”华静瑶叫过史甲。
沈逍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可是骆仵作不知道，他吃了一惊，看向华大小姐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了然。
果然啊，华大小姐破起案子来，连自家人也不放过。
这才是骆英俊苦寻多年的完美搭档。
可惜，华大小姐是女的，不能和他双剑合璧、强强联手、携手共进。
华大小姐如果是男人就好了。
骆仵作陷入深深的遗憾之中。
史甲正在回答：“华四老爷这些日子都在府里侍候蔡老太太，只出去过两次，两次都是去宝济堂，华四老爷在宝济堂制了二百颗清心明目丸，据说是给蔡老太太用的。除了这两次，咱们的人没有发现他出过府。”
宝济堂是药铺，老字号的药铺。
华静瑶冷笑：“看来我这位四叔真是孝顺啊，蔡老太太在府里竟连一个能支使的下人都没有了，制丸药也要让四叔去了。”
她这番话再明白不过，华四老爷虽是庶出，可去药铺这种事，也轮不到他。
何况，蔡老太太要用的药是清心明目丸，这就说明也并非什么大病。
要么是华四老爷想在蔡老太太面前表现，要么就是他要借着去宝济堂的机会做自己的事。
如今的蔡老太太，什么也没有了，华大老爷之所以还让她活着，是不想丁忧而已，说穿了是舍不得自己的官职。
华四老爷想要过舒坦日子，与其在蔡老太太面前表现，还不如去巴结华大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