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圣则咬破舌尖,又是一口精血喷在黑天书上。
黑天书疯狂翻动,这一次停在了一页金光璀璨的书页上。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金色文字,每一个文字都在燃烧,散发着浩然正气与凛然天威。
「天罚圣言!」
文圣低喝一声,那一页上的金色文字同时飞出,在半空中彼此呼应,化作巨大的金色法阵。
法阵缓缓旋转,阵中雷鸣电闪,有毁天灭地之威!
两人同时施展最强神通,法力汇成一道洪流,如九霄天河倒灌,朝冷香疏尘倾泻而去!
「来得好!」
冷香疏尘冷然一笑,双手齐扬。
八道紫光刃在他身前一字排开,刃锋向外,紫芒吞吐不定。
灭世八极,御!
八刃齐转,化作一面巨大的紫光漩涡。漩涡疯狂旋转,将盗圣的紫焰、星光、水火之力,以及文圣的金色法阵尽数吞入其中。
轰隆隆—!
漩涡中爆发出连绵不绝的巨响,紫光、金光、水火之力在其中激烈碰撞,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漩涡震颤不止,边缘处不断有细密的裂纹蔓延,却始终不曾崩溃。
双方神通在半空中僵持不下。
便在此时,冷香疏尘忽然右手虚握。
那只手修长白皙,五指微屈,像是在虚空中握住了一只看不见的球。
做出这个动作的瞬间,盗圣与文圣周围的空间骤然向内塌缩!
两人只觉周身一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他们攥在掌心,正在疯狂挤压。
盗圣瞳孔骤缩,低头看去,只见虚空竟被压缩成一个紫球,球内异香扑鼻,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破灭气息。
「不好!」两人心中都暗道不妙。
冷香疏尘则是冷笑一声。
「虚空爆!」
话音未落,右手猛然一攥!
轰!
紫球炸裂!
压缩到极致的虚空骤然膨胀,进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紫焰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狂涌,所过之处天穹崩塌、星月黯淡。
盗圣首当其冲,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迎面撞来,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
大衍天轮与坎离水火珠同时哀鸣,星光黯淡,水火之力溃散。
更要命的是,刚刚盗来的破虚紫焰在冲击中剧烈波动,险些便失去控制!
另一边,文圣亦被「虚空爆」的余威震得连连后退。
他修为虽深,可这「虚空爆」来得太过突然,他大半法力都用在催动天罚圣言上,护体圣气被炸得七零八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然而,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冷香疏尘右手再次虚握。
这一次,他握住的————是黑天书所在的虚空!
文圣脸色大变。
他抬头看去,只见黑天书周围虚空骤然扭曲,空间向内坍缩,转眼便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紫球!
黑天书被那紫球牢牢困在其中!
文圣心中大骇,拼命催动法力,试图将黑天书召回。
可无论他如何催动,那紫球便如同一道天堑,将他与黑天书之间的联系彻底隔绝。
他与黑天书的感应,断了!
「哼!」
冷香疏尘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轻蔑:「没了黑天书,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直接出现在文圣面前。
八道紫光刃在他身周飞舞盘旋,随着他双手一挥,八刃齐出,从八个不同方向朝文圣斩去。
刃光如电,招招夺命!
文圣面色铁青,右手食指在虚空中急速划动。
他以指作笔,在虚空中飞快书写。指尖过处,一个个金色文字凭空浮现,化作一道道法则之力。
「天地有正气!」
金字一成,浩然正气冲霄而起,在他身周凝成一道金色光壁。
「杂然赋流形!」
又五字写出,光壁之上生出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仿佛一方小世界横亘于前。
「妙笔文心?」
冷香疏尘冷笑,右手招来破灭香炉,在炉壁上轻轻一拍:「可惜,救不了你!」
嗡!
破灭香炉炉口洞开,紫焰如潮水般涌出。
紫焰过处,文圣以妙笔文心写下的金色文字如蜡般消融,山川河流崩塌,日月星辰黯淡,那金色光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八道紫光刃趁虚而入,斩在光壁之上。
轰!
光壁碎裂!
文圣闷哼一声,身形向后暴退。
可那八道紫光刃如附骨之疽,紧随而至,将他逼得左支右绌。
「妙笔文心」虽然玄妙,却须以指书写,速度终究慢了一线。对付别的圣人可以,对付冷香疏尘这等高手却是不行。
对方的攻势如狂风暴雨,让他根本来不及从容施展。
嗤—!
一道紫光刃划过文圣左肩,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飞溅。
嗤—!
又一道刃光擦过他的肋下,儒袍被切开,血肉翻卷。
文圣咬紧牙关,勉力支撑。
可失了黑天书,他的实力大打折扣,如何是冷香疏尘的对手?
冷香疏尘刀光不绝,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刀势如龙游九天,越来越强!
忽然,八刀合斩,将文圣的退路彻底封死!
「完了————」
饶是文圣智谋百出,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亦生出绝望之感。
避无可避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文圣忽然消失不见。
冷香疏尘刀光落空,八道紫刃交错而过。
「嗯?」
他眉头微蹙,收回紫光刃,目光瞬间转向另一处。
百丈之外,盗圣与文圣并肩而立。
盗圣一只手搭在文圣肩上,两人就这么凭空出现在那里,仿佛他们本就一直在那里,从未离开过。
冷香疏尘双眼微眯,目光落在盗圣身上。
这一次,他看得分明。
盗圣的鬓发中,又多了一大片白发。
原先只有细细一缕,此刻却已蔓延至半个鬓角。黑白相间的发丝在紫焰映照下格外刺目,衬得他那张年轻俊美的面容竟有了几分沧桑之感。
冷香疏尘的目光在盗圣身上停了片刻,忽然笑了。
「同样的招式,在我面前施展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