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伯格民事合营组织不是一直吵着要向战场投放，他们那些不受控制的战争巨兽吗？】
【让他们全都送去凯尔莫罕，给我们的怪胎们热热身。】
……
【等清理了那些长耳朵，就轮到那些怪胎了。】
“轰隆~”
电闪雷鸣，狂乱的雨点染湿漉了一个长袍男人的衣服，就好像猩红的鲜血渗出。
而那个身穿长袍的男人，在看着他！
“艾林……艾林……”
耳边由远及近的呼喊，忽然惊醒了猎魔人。
他恍然回神，眼前已经不是雨夜的古堡了，而是以灰白苍茫的群山为背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满地瞪着他的玛丽。
艾林愣了愣，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但他没急着回应玛丽，意念一动，迅速打开狩魔手记。
人物面板上新增的天赋一栏，“不稳定的预言之力”在闪烁。
【名称：不稳定的预言之力】
……
【被动效果：在放松状态下，你可以偶尔见到来自未来的吉光片羽，心血来潮与自身相关的危机。】
【备注：须知！预言既是天赋，也是诅咒！】
“所以刚才，我这是走着走着就激发了不稳定的预言之力？”艾林有些茫然。
预言还能触发得这么轻松吗？
他记得原著中，希瑞是在夜晚的睡梦中，或是杰洛特的另一个红颜知己特莉丝·梅利葛德的引导下，才激发了预言。
北方大陆的预言大师，也都要准备很久才能得到一个似是而非的启示。
虽然只是吉光片羽，半静态的几句话，但哪有正常走着路就预言了的？
“不过那个男人……”想到预言里，雨夜古堡里的那两个人，艾林微微蹙了蹙眉头，“好像是叫森尼，现在班·阿德的统治者，维瑟米尔不愿意承认的宿敌……”
另一个人艾林不认识，但森尼，他却在上次离开凯尔莫罕，路过班·阿德的时候，狭路相逢过。
虽然当时是夜里，但艾林对他的长相记得很清楚。
“战争巨兽……长耳朵……怪胎……”猎魔人喃喃自语，面色逐渐凝重。
“艾林，你在嘀咕什么？”玛丽的脸更近了，几乎彻底填满了他视线的所有角落。
“抱歉，我走神了，”艾林深吸一口气，平复波澜起伏的情绪，“你刚刚说到哪了？”
玛丽想起正经事，义愤填膺地接着道：“艾林，我好不容易让蒂莎娅·德·维瑞斯答应了，但导师却突然改口拒绝了我。”
“她不允许我代替菲丽芭·艾哈特，要把我按死在凯尔莫罕……”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艾林面无表情。
玛丽被拆穿了目的，不好意思地歪头挠了挠脑袋：“你能不能说服薇拉女士，让我去啊，你是她最喜欢的徒弟，只有你能说服她了。”
索伊二次突变那天，玛丽被支走了，并不在凯尔莫罕地下一楼的研究室。
当时在场的维瑟米尔、丹提、阿瑞斯托、杰隆·莫吕和艾达·艾敏守口如瓶，并没有流出只言片语。
所以在整个古海要塞，狩魔军团的首席术士虽然职高位重，但确实是为数不多的，不知道艾林身世的人。
“你竟然觉得我能说服薇拉女士？”艾林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玛丽，“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是血色的红狐，是传奇的炼金大师，更是凯尔莫罕实际上的首席术士，也是你的授业恩师……”
“而我，我只是一个狼学派猎魔人……”
“但学派里不是有消息，你会接任狼学派的大宗师吗？”玛丽有些急了，“她是狼学派的首席术士，你是狼学派的大宗师，首席术士的领袖，她就应该听你的话啊！”
玛丽的逻辑很清晰，但显然不符合实际。
艾林无奈地笑了笑：“先不谈我还不是狼学派的大宗师，就算有一天我的当上了……”
“我问你，玛丽……”
“索伊是现在狼学派的大宗师，你什么时候见薇拉女士听过索伊首席的话？”
玛丽立刻蚌埠住了，无言以对。
索伊和导师的关系人尽皆知。
但一直以来，占据主导地位的似乎还真都是导师啊！
她还……她还真没见过导师，听狼学派大宗师的话过，反而是索伊大宗师一直在迁就着脾气暴躁、喜怒无常、朝令夕改的导师……
“那……那……那该怎么办啊？”玛丽看上去都要哭了，“你前几天看过我的实力之后，明明都答应我……”
“我没答应！”艾林立刻否认，“我只是没有拒绝。”
“有什么区别？”玛丽不满地鼓着嘴巴。
艾林耐心解释：“区别就是，当你得到了蒂莎娅·德·维瑞斯和薇拉女士的同意之后，我可以接受你和我一起去营救亨·格迪米狄斯，但是……”
“前提是你得到了蒂莎娅·德·维瑞斯和薇拉女士的同意，我的同意才成立。”
“她们一个是发布委托的人，一个是你的监护……嗯……导师，我不可能越过他们……”
“艾林……”玛丽的声音拖长了尾音，抱着艾林右手，突然可怜兮兮地撒起娇来，“蒂莎娅·德·维瑞斯女士都答应了，只有导师一个人不同意……”
艾林被搞得有些头疼，只能为难地点点头：“好吧，我会去和薇拉女士说说……”
玛丽立刻笑逐颜开：“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艾林感受着小臂上柔软的触感，嘴角抽了抽：“但提前说好了。”
“我只是帮你说说话，不能保证薇拉女士一定能答应。”
“那当然！那当然！”玛丽并没有在意艾林的推脱。
虽然她还不知道艾林和薇拉的关系，但以过去所有亲眼目睹的案例，薇拉从来都没有拒绝过艾林的请求，从来都没有。
这稳的不能再稳了！
她却没有注意到，在他欢呼雀跃的时候，身边的男伴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怜悯。
薇拉当然不会答应，因为罪魁祸首就在你眼前……艾林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
前几天玛丽的表演确实令人惊艳。
吸收了罗尼·狄金森气系术士之灵的她，简直就是雷霆的使者，狂风的主人。
杀手湖畔满是焦痕，一片狼藉的树林，见证着过去那个，只会防护和简单冰雹法术攻击的女术士的蜕变。
玛丽虽然还没达到未来玛格丽塔·劳克斯·安蒂列的高度，但至少在法术强度方面，肯定不比几个月前释放出阿尔祖招雷术的威戈佛特兹弱了。
是的！
原著中叶妮芙和特莉丝合力释放，都吃力失败了的大师级法术阿尔祖招雷术，玛丽已经能够很流畅地释放出来了。
在魔法技艺的水平上，玛丽当然能够替代菲丽芭·艾哈特，甚至还有超出。
但是……
艾林是不可能同意她加入的，这和魔法水平无关。
营救亨·格迪米狄斯的任务本来就是委托给艾林的，和玛丽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么危险的任务没必要将她牵扯过来。
而且罗尼·狄金森气系术士之灵增加的只是玛丽在气系法术上的底蕴和魔法强度，潜入班·阿德中，很难起到作用，远远不如菲丽芭·艾哈特千变万化的变形术和幻术。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菲丽芭·艾哈特都是最佳人选。
因此找不到借口拒绝的艾林，在两人分开之后，立刻寻到了薇拉。
薇拉自然答应了下来，不过她让艾林别急，蒂莎娅·德·维瑞斯肯定会拒绝玛丽。
营救亨·格迪米狄斯，危险又重要，不可能这么儿戏。
谁成想蒂莎娅·德·维瑞斯竟然答应下来。
想到这，艾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里揣测道：“菲丽芭·艾哈特与蒂莎娅·德·维瑞斯之间的关系，已经僵硬到蒂莎娅·德·维瑞斯切实付出行动，寻找替代品了吗？”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思索着，艾林跟着玛丽来到了距离凯尔莫罕不远的空地。
被明显清理过的空地上，用粉笔描绘着几个简单的仪式圆，远看着整个仪式阵像一只阖上的眼睛。
“眼睛”瞳孔的位置，状似杂乱的摆放着几颗红色、白色宝石模样的球体。
“我已经按照你给图纸和材料，都布置好了，”玛丽走到仪式阵前，“说实话，我还从来都没有见到过风格如此……独特的仪式……”
“哪里独特？”艾林弯下腰一边检查着仪式阵，一边饶有兴致的问。
“怎么说呢？”玛丽蹙起秀眉，不确定地反问，“有点粗糙？”
“仪式学中最简单的仪式，也需要注重手法和材料，一个仪式布置大半天是常有的事。”
“但你给的仪式，要求都简略模糊，不仅材料都相当的寻常，甚至连仪式圆的弧度、交叉角度，这种要求最严苛的部分，给的误差和范围都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