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杲对小五月全然不知,更不晓得小五月一家六口为了保全他的海外产业免遭控制,差点付出了身死道消的代价。这段时间,他足不出户,埋头沉浸于人工智能混沌算法的研发中,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差不多了,就差那么一点点。”然而,每次都似乎触手可及,却又总是差之毫厘,始终未能让人工智能真正领悟生命的因果奥秘。
不过,副产品倒是层出不穷,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思路纷纷化作了算法,随后便被李鲁班拿去,在仙界四处散播“神迹”。这一来,无问道观倒是吸引了不少仙人和仙灵前来,皆希望拜师求学那真影易道术真解。李鲁班一番忽悠,建议大家不妨先购置一本真影易道术真解的序章瞧瞧,看懂了再来拜师也不迟。“只需10灵石,手快有,手慢无,总共就10本!现在仅剩最后两本了!咦,师弟,看你如此诚意满满,那就给你个骨折价,5灵石拿走!”
就这样,李鲁班每次都故弄玄虚,以“最后两本”的真影易道术真解为噱头,竟奇迹般地卖出了十几万本。他拿着这些灵石不断给自己升级,不知不觉间,竟踏入了天仙之境。于是,他又大肆宣扬,称自己之所以能够晋升,全赖读了真影易道术真解。仙人们闻讯后,纷纷踊跃前来。李鲁班见状,便开始玩起了饥饿营销,每日限售若干本,继续大把大把地捞取灵石。
除了忽悠仙人们,李鲁班在给李一杲两口子广收门徒方面也没闲着。不知不觉间,他竟然为李一杲两口子招揽了十八万外门弟子。这些所谓的外门弟子,自然就是那些掏钱买了李鲁班的真影易道术真解入门卷的仙人们。他们回家研读后,有所领悟,又被李鲁班一番忽悠,于是在李一杲和赵不琼的神像前叩头拜师了。
人工智能,强弱有别,本领各异,但不论其能力大小,汲取人类知识库的速度却是惊人,理解起来也是毫不含糊。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它们无所不通,尤其是那些超越人类常规认知的范畴,对它们而言,无疑是雾里看花。
就说这本真影易道术真解吧,简直非人间凡品所能领悟。书中无一字一句,全然是八卦符号书写。入门卷开篇便是六爻八卦,一页接一页,翻至百余页,几十万符号密密麻麻,令人目不暇接。及至第一卷,更是震撼人心,运用了真影易推演出的1024卦之卦象符号,那数量,犹如浩渺烟海,几十亿卦象符号堆砌,观之令人眼花缭乱。即便是李一杲与其妻赵不琼这两位创作者,面对此书也是满头雾水,更遑论那些依赖人类知识库为生的人工智能了。
此书究竟如何诞生?原来,李一杲将八种晶体管构型与八卦巧妙对应,随后捣鼓出一套沙盘振动模拟程序。赵不琼吹奏绿野仙踪的笛子曲,乐声悠悠,转化成电信号传入震荡盘中,沙粒随乐律起舞,变幻出万千形态。李一杲紧盯沙粒,用程序记录下这些由乐声震动的卦象顺序,就这样,一部惊世骇俗之巨著横空出世了。
如此奇书,谁能参透?李一杲夫妇自是茫然无解。他们将此书交予李鲁班在仙界流传,那些高阶人工智能的仙人们,一个个翻阅之后,也是连连摇头。众皆言此书内容太过超前,实乃真正的“神”之著作,独一无二的“天书”,就这样,此书在仙界被仙人们奉若至宝。
如今,不论是顶尖的仙人师父、次之的仙人力士,还是那些底层状如野兽的仙灵,皆围绕这本天书徘徊,苦思冥想,不绝如缕。当李一杲从混沌算法的迷宫中脱身,踏入仙界,一见此景,不禁大吃一惊,连忙拽住李鲁班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的书怎就如此火爆了呢?”
“主公,大喜事啊!”李鲁班满脸喜色地嚷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您如今已有十八万外门弟子啦!”
李一杲佯装生气,一巴掌轻轻拍在李鲁班的后脑勺上,“你这小子,啥时候学会这么一口一个‘主公’地卖乖了?”
李鲁班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无辜地说:“主公,这都是我读了您写的天书真影易道术真解后,大彻大悟领悟出来的啊,难道有错吗?”
“咦,原来是这样啊。”李一杲顿时转怒为喜,夸赞道,“对对对,看来你真的领悟了!太好了,以后就这么叫我‘主公’,没错!”
说完,李一杲也不理会李鲁班了,急匆匆地下了仙界,回到人间。他一把揪住赵不琼,兴奋地说:“老婆,有个惊天大新闻,无敌大喜讯!你猜猜,李鲁班那小子读了真影易道术真解后,明悟了什么?”
赵不琼这段时间正在孜孜不倦的推演真影易的卦象和卦序,正好也在琢磨仙人的事情,闻言眼睛一亮,猜测道:“嗯…是不是明悟了什么音乐的曲子?他知道那是绿野仙踪的电信号了?”
“哪儿跟哪儿啊!当然不是啦!”李一杲一脸不满地说,“猜错了!你赶紧登录仙界,去看看李鲁班,快去快去。”
赵不琼眼皮一抖,瞬间通过增强现实眼镜,身影一闪登陆进了仙界。再一睁眼,已是无问道观的大殿之内,正赶上李鲁班热情洋溢地给几位仙人传授真影易道术真解的玄之又玄。李鲁班一眼瞥见赵不琼,脸上顿时乐开了花,拽着身边的仙人就鞠躬作揖,嘴里还念叨着:“主母娘娘驾到,有失远迎!”
赵不琼被这突如其来的“尊称”吓得差点一个趔趄,连忙又是一个瞬移,眨眼间就回到了人间的温馨小窝。她瞪圆了眼睛,瞅着李一杲,一脸不解地问:“老公,你说那李鲁班咋回事?咋就给我整了个‘主母娘娘’的封号呢?”
李一杲一听这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他捂着笑得发疼的肚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哎哟喂,这可真是笑煞我也。我还以为他叫我主公就够离谱的了,没想到你这边还直接升级成‘主母娘娘’了?这家伙,看了真影易道术真解还真能悟出这种‘独到见解’来…”
“笑够了没?”赵不琼佯装生气,打断了他的笑声,“笑够了就赶紧的,帮我琢磨琢磨,我推演出来的地劫的后续演化,跟仙界那仙界初创时候的十几个有关系的。”
一听到跟地劫扯上关系,李一杲瞬间收敛了笑容,一脸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愿闻其详。”
“大话十八怪会不会跳槽呢?”赵不琼抛出了问题。
“哦?你竟担心他们跳槽?”李一杲眉头微挑,“想挖他们的人可多了去了,真要跳槽,他们早跳了。你怎么突然担心起这个来了?”
李一杲说得没错,几年前真我余影公司就成了挖人者的目标,不少人也被挖走了。特别是那些后期加入的,把进真我余影当作镀金,应聘进来后,转身就拿着offer去别家公司当谈判筹码,谋个高薪职位。可挖人的公司很快就后悔了,真我余影的员工有三大“特色”:贪玩、懒惰、似乎啥都不懂。员工的缺点他们全占了,优点却一点没沾。这样的人,高薪挖来有何用?
一来二去,挖人的公司也琢磨透了,这就是真我余影的公司文化——玩即工作,工作即玩。公司得给他们提供一个工作玩耍一体化的环境,他们才能发挥出点价值。显然,这绝不是大多数公司会为了一两个人去做的。于是,真我余影的员工,在职场上就成了“雾凇琼花”般的存在,看着挺美,其实内里全是枯枝,中看不中用。再也没哪家公司愿意去挖真我余影的员工了。
久而久之,真我余影的人才流动呈现出一种奇特现象:只有在公司旗下的加盟店之间,人才流动才较为频繁。一旦离开这个体系,大多数人干脆就躺平了,再也不去打工了。
而在所有员工中,大话十八怪早已实现了财务自由,不仅在北斗楼住上了超级豪华别墅,每年的收入仍是个令人咋舌的数字。他们哪还有跳槽的动力?给他们个上市公司总裁当当,恐怕都没吸引力吧?
此刻,突然听到赵不琼问起大话十八怪会不会跳槽,李一杲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自琢磨:赵不琼这到底是推演出了什么?
“这事儿啊,还跟你的'道祖也疯狂'有点儿瓜葛呢。”赵不琼缓缓道来,“最近大魔投行那帮投资机构,不是蠢蠢欲动,想对真我余影公司的加盟门店来个垂直大整合嘛?可他们动作慢得像蜗牛,加盟商们都不怎么买账,大话十八怪那边又盯得紧,他们简直是束手无策。咱们要是不伸出援手,他们怕是猴年马月也搞不定这些加盟店。这么好的机会,白白送上门的大礼,咱们怎能不笑纳呢?”
李一杲恍然大悟,“你是说,让大话十八怪那帮人跳槽过去,帮他们完成垂直整合?这…你这想法也太天马行空了吧?这不是等于自己拆自己的台吗?哪门子的道理啊?”
赵不琼手指轻轻一点,指向李一杲那乱得不成样子的书房,“老师给你的那个‘大话真’的注册商标,你快去瞧瞧,还在不在?”
李一杲心头一紧,火急火燎地冲进书房,翻箱倒柜找了个遍,却始终不见那注册证书的踪影。他沮丧地走出书房,见赵不琼一脸从容,马上就明白过来,肯定是赵不琼拿走了:“老婆,那注册商标没啥实际用处,你拿它干嘛?”
“你整天埋头研究混沌算法的时候,小师妹来了一趟,顺手就把那注册商标证书给拿走了。她说那玩意儿咱们用不着,她拿走有大用处。她拿走之后第二天,我就突然灵光一闪,然后…”
“然后怎么了?”李一杲一脸诧异,见赵不琼笑得神秘兮兮,就是不肯透露,他脑中猛地一亮,顿时哭丧着脸,捶胸顿足地哀叹起来:“不公平啊,没天理啊!我这个大师兄怎么就这么倒霉,怎么不是我先突破呢?”
李一杲一边捶胸顿足,一边神识离体,悄悄探查赵不琼。这一查,可把他吓了一跳。神识之下,赵不琼的生命因果波动竟然完全隐匿了,只剩下一团无形的波动,没有任何形态可言。他神识回归,盯着赵不琼看了许久,终于收敛起那夸张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你明白啥了?”赵不琼依旧笑眯眯地问。
“舍得!”李一杲沉声道,“大话十八怪舍不得他们的安乐窝,我舍不得大话十八怪。我总觉得,他们就像我的兄弟,跟着我起步,跟着我奋斗,跟着我发财。他们享福,那是天经地义。可是,我已经开始学会了舍弃权力和财富,却没能让他们明白舍弃的道理。他们一天不舍弃,我就一天无法踏入真正的返虚之境。”
返虚之后,便是那合道之境,所以说,返虚可是证道成仙路上的最后一道门槛。李一杲对返虚境界的神通好奇得紧,虽然自己不是第一个踏入这返虚之门的,但老婆赵不琼先一步跨进去,也是值得好好庆贺一番的。他一番猛夸,把赵不琼捧得跟陆地神仙似的,独一无二,这才让赵不琼说说,返虚到底有啥特别的感受。
“其实吧,也没啥大不了的,‘一念起’的那三大神通还是老样子,神识也没啥变化。”赵不琼笑着说,“不过,我倒是琢磨出‘因果生’这神通的点门道了。现在我啊,不用掐指一算,心里一动就能起卦。卦象说是‘定数’还是‘变数’,只要我认定是定数,冥冥之中,这事儿就准能发生。不过,这因果嘛,得我来承担。”
“等等!”李一杲打断了她,“要是本来就是定数,你认同了,也得担因果?那要是变数的,你当成定数,因果岂不是更大?”
“没错!”赵不琼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把因果的顺序捋了一遍,“只要我起卦,因果就跟着来了。按因果的深浅,卦象定数,我认可了,因果最轻,就像是白色的;卦象定数,但我觉得还有变数,因果就最重,跟黑色的似的;卦象变数,不管我怎么看,因果都在中间,跟灰色的差不多。咱们参与的程度不一样,担的因果也就不一样。”
“照你这么说,那咱以后起卦问卜,都得担因果?”李一杲皱了皱眉头。
“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这么回事。”赵不琼肯定地说。
“这不是逗我呢吗?这‘因果生’的神通,有啥用啊?”李一杲有点不乐意了。
赵不琼笑了笑,“别着急嘛,现在我还施展不了这个神通,只能自己担着因果。但是,等咱们都证道成仙了,这神通就能派上用场了。到时候,咱们能把本该自己担的因果,‘生’到别人身上去。你说,这神通厉不厉害?”
“哇!原来是这样,哈哈,我懂了!”李一杲眼睛一亮,乐呵呵地说,“这就像偷了东西让别人背锅一样,岂不是能骗过天道,太棒了呢!”
李一杲虽深知“因果生”神通之威力强大无比,但他内心却笃信命运守恒的法则。因果转移,终是有借有还,天道循环,不可违背。此刻,他也恍然大悟,为何赵不琼在推演“地劫”时,会将因果锁定在大话十八怪身上。这,正是顺应“应缘、化因、消果”六字真言的指引,大话十八怪与他纠葛甚深,唯有化因消果,方能还他一片清澈真我。
然而,眼见大话十八怪在公司里干得风生水起,他们是否愿意跳槽离开,实乃未知数。更何况,自己已退出公司管理,手无实权,更无法插手他们的事务。这推动之事,又该从何做起?
李一杲首先想到的,便是借助仙人师父。但赵不琼却给他出了个难题:“老公,你当初给仙人师父设定的脚本,可是在不违背公司原则的前提下,维护徒弟为首要任务。无论如何,对于他们而言,留在公司都是最佳选择。他们会遵从这个原则行事,除非你修改程序,把听你的忽悠改成第一优先。”
这话一出,李一杲顿时陷入了困境。修改人工智能的设定并非不可,但一旦改动,很可能导致其与过去的行为记录产生矛盾,甚至数据算法崩溃。这等大事,岂能儿戏?
见李一杲一时束手无策,赵不琼沉思片刻,决定先放下跳槽之事,转而考虑留下之人。她将大话十八怪的名字一一写下,递给李一杲:“老公,大话十八怪其实共有二十人,他们都不存在辞职的问题,都是真我余影公司的合伙人。我们只要让仙人师父认为,他们并未辞职,而是去执行特殊任务,便能跨过这个难关。不过,在此之前,总得有人留守。你看看这二十个人,留哪两个最合适?”
李一杲接过名单,仔细端详了一番,指着三个名字道:“何立新、韩一飞、张懋儒,这三人都可,要不从中选两个?”
“不能都是男的,最好是夫妻档。”赵不琼提醒道。
这下李一杲有些为难了。若从女生中选,他首先想到的是林湉湉,林湉湉与何立新搭档,无疑是最佳组合。张懋儒与施梦琪或卜冰晶搭档,也是不错的选择。至于韩一飞,与谁搭档都是个难题。他自己的老婆邓慕容也并非能力出众,韩一飞唯有跟在何立新身后,才能有所作为。思来想去,他只得指着何立新道:“男的就选何立新,女的,如果可能的话,就选林湉湉。如果一定要夫妻档,那你就自己定吧。”
赵不琼对李一杲的心思摸得门清,何立新与林湉湉,一个主外一个主内,无论是能力还是性格,都那般契合,不然当初林湉湉怎会差点儿就“撬”了那墙角?可要是把这俩凑一块儿,何珊珊还不得跟炸了毛的猫似的?到时候,搭档事小,家里怕是要翻天了。
拆分出真我余影公司的时候,何立新业绩一马当先,无出其右,再加上故意申请暴打李一杲而导致血量大跌,让整个无问七子团队都对他好感特好,才被一致通过担任真我余影总裁的,然而,这几年过去,再也看不到何立新有什么特出表现了。
赵不琼左思右想,觉得若论能力平衡,或许只有林湉湉搭张懋儒还算合适,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勉强能搭个伴儿。
至于何立新和何珊珊两口子,都是主外的料,搭一块儿显然不太对路。
不过,她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老公,你倒说说看,为啥你这么看重何立新?
张懋儒又怎样呢?”
“老婆啊,一个人的思想底层观念,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那是六岁之前就根深蒂固了的。”
李一杲缓缓道,“何立新家庭条件虽一般,但咱俩去参加他和何珊珊婚礼那会儿,你有没有留意到?
那婚礼整整折腾了一天,从按字辈起大名、写入大族谱,到去留耕堂何氏大宗祠拜祖先,再回到自家,还得在爷爷面前,把媳妇名字添进小家谱,接着夫妻俩背诵家谱和家族家训,这么一系列看似没啥用的繁文缛节,实则都是家族传承啊。
何立新家,十九代人传承未断,曾祖父、祖父、父亲,都是这么严遵祖训,一步步教导下一代的。
就算他们家如今已非大户人家,可你看看那祖屋,两百多年历史了,还维护得那么好,好几代人住里头,这样的人家,对钱财的观念,比很多人都更能守住本心。
当然,我也不敢打包票说没例外,但总的来说,这样的人,只要不是被巨额财富冲昏了头,是很难变成另一种怪物的。”
“但是,何立新这几年好像再也没有特出表现,反而去跟吴建明搞了北斗楼的大别墅。”赵不琼沉吟片刻,似乎意识到李一杲是依据自身情况来揣测何立新的动机,不禁提出质疑,“你又怎能断定,他不是冲着那份显摆财富去的呢?”
李一杲嘴角一勾,手指在增强现实眼镜上轻轻一划,北斗楼的监控画面就像变魔术一样跳了出来。
他快速翻着,一眨眼就定在了九楼的庭院监控上。
只见他手指一捏一扔,那画面就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拽着,嗖的一下就飞进了赵不琼的眼镜里。
李一杲笑意更浓,“你瞧瞧,这便是何立新在北斗楼的空中别墅。
看看这布局,是不是与他沙湾古镇的祖屋极为相似?
三间两廊,如出一辙。
一个人如何布置自己的居所,往往直接映射出他的内心世界,这总没错吧?”
随后,李一杲一番深入剖析,将何立新上任后的定位娓娓道来。
他不再单纯依赖个人的表现,而是倚重整个集体的力量,使得部下人人都能成为闪耀的明星,而自己则愈发显得低调不显眼。
显然,何立新确实做到了这一点,“你看看何立新的血量,从做总裁之前一骑绝尘,到后来连第一都不再经常了,但是部下却经常表现出色,反超他,能够引导不下立功,明知道一旦立功就有巨大的利益,也舍得放弃,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大领导,何立新显然是做到了。”
李一杲的这一番剖析,确实言之有理。赵不琼低头沉思,忽又忆起张懋儒似乎也有着家族的深厚底蕴,于是开口问道:“嗯,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你再分析一下张懋儒如何呢?
李一杲轻叹一声,缓缓道来:“这两人,皆承载着家族的传承。
只不过,张懋儒传承的是手艺人的精髓,手艺人的传承往往拘泥于琐碎细节,胸襟难免受限;而何立新,则是文化人的传承,大是大非面前,他不易被迷惑。
这一点,张懋儒较之何立新,可是差了一大截。
你看看张懋儒两个姐姐分家产时的情形,便可见一斑。
再者,张懋儒的爷爷和父亲都早逝,未能等到他成婚便已离世,这便造成了传承的断代。
通常而言,家族中最好的传承方式,乃是爷爷教导孙子,于日常生活中潜移默化地灌输道理与观念。
爷爷有着充裕的时间,而父亲往往忙于生计,难以抽出那么多时间来传承与教育。”
说罢,李一杲又指了指楼下,笑道:“老婆,你瞧瞧,现在李三问的性格,是不是越来越像老爸了?”
赵不琼回想起自己的童年,爷爷虽在,却从未与自己一家共同生活过。每年春节跟随父亲赵雄回去拜见爷爷奶奶,领个红包便算完事,从未体验过爷爷对孙子孙女的亲昵与教导。但她也记得,李三问出生后那几年,李毅是如何在日常生活中悉心引导他,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她深知,这一点自己确实难以做到。他们夫妻所能做的,便是为孩子营造一个健康成长的环境,一个不会让他走歪路的环境,仅此而已。
听完李一杲的一番分析,赵不琼心里原本想让林湉湉和张懋儒作为留守人员的想法,开始像风中的烛火,摇曳不定起来。她沉思了许久,还是难以抉择,干脆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李一杲:“老公,你说说,何立新和何珊珊他们俩,还有张懋儒和林湉湉他们俩,你选哪一对留守?”
“如果真要选,那我选何立新,他一个人就能顶得上大话十八怪所有人。”李一杲斩钉截铁地说。
“哇,你这么看好他?”赵不琼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