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杲拉着赵不琼,轻拍一下增项现实眼镜,瞬间便来到了仙界无问道观。两人步入李一杲那位于小洞天中的实验室,李一杲再次演示起祖龙涎的实验,并嘱咐赵不琼要用神识仔细观察。赵不琼依言而行,神识之中,生命因果波动清晰可见,她里里外外审视了一番,确认无误后,随即抛出了一个让李一杲更为愕然的问题:“老公,这儿可是仙界啊,仙界不过是你用程序编织出的虚拟世界,虚拟世界里怎会有神识的存在呢?”
“这…”李一杲一时语塞,此刻他才猛然察觉到这个问题。他细细回想研究的过程,似乎太过沉醉,全然未觉这里是虚拟的,自然而然地就用神识来操控、搅拌祖龙涎,用神识窥探其形态。那时他根本没意识到,神识属于现实世界,而仙界乃是虚拟之境,神识本不应存于其中,“我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当时一直没琢磨出啥名堂,就下意识地用神识扫视、观察,后来试着用神识拆分祖龙涎,没想到真的一粒粒拆开了,就这么发现了祖龙涎的奥秘。”
赵不琼也运用神识,不停地打量着四周,很快又有了新的发现:“老公,你试试,用神识观察周遭和用肉眼瞧,有啥不一样?”
李一杲闻言,随即用神识扫视四周,刹那间便察觉到了异样,“哇,这感觉,就像在电影院戴着3D眼镜看iMAX大片一样!”他试了试,当肉眼与神识交叠时,那种立体感十足的感觉愈发明显。而后收回神识,仅用肉眼望去,景象立时变得扁平,“难道仙界用肉眼瞧,只是二维的?”
“不对!”赵不琼当即否定了李一杲的猜想,她拿起桌上的鲁班锁,递给李一杲,“你再仔细看看,神识与肉眼叠加,看到的是四维空间,能看到物体的‘里-外’,你再仔细瞅瞅。”
李一杲接过鲁班锁,肉眼望去,只见它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当他再叠加上神识观看时,盒子依旧是盒子,但却多了几分不同。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便看出了端倪,他的神识竟能在其中轻轻撬动锁芯。
咔哒一声,鲁班锁应声而开,化作了一堆零件。
李一杲拾起掉落的零件,惊异地发现,即便是在这些微小的物件中,他依旧能窥见内部的“内”
里。
他回想起初次踏入金丹境界时,用神识观察现实世界的那种感觉,便是这般重影叠叠,奇妙无比。
当时无问仙告诉他,这便是看到了四维。
不过那时他虽能看到重影,却对重影的“内”
里毫无操控之力,只弄得自己头晕目眩,不一会儿脑袋便发胀,此后便再也没敢轻易尝试四维观察。
李一杲若有所思,眼中闪烁着悟道的光芒,“原来这便是四维!四维是能走进去的,只不过我们的肉身和肉眼无法踏入那‘内’里,唯有神识,方能探入那神秘的四维空间之中!”
李一杲和赵不琼手里头拿了一堆东西,左看看右瞧瞧,只要神识一加持,四维空间就像被揭开的神秘面纱,清晰地展现在他们眼前。而且,他们的神识还能像鱼儿入水一样,自由自在地游进四维空间的第四个维度——“内-外”维度。这“内-外”到底是个啥,俩人说不上来,但无问仙那句话的意思,他们算是明白啥意思了:“高维度的最低等、最普通的流浪汉,在低维度的智者眼中,皆是神祇般的存在!”
“哇塞,这感觉简直嗨到不行!”李一杲乐得跟捡了宝似的,“要是现实世界也能这么玩,咱们不就直接成神成仙了?”
“嘿,老公,你还真说到点子上了!”赵不琼眼睛一亮,“说不定在现实世界修成真仙,就是这种感觉和能力呢!”
“哎哟喂,真的假的?现实世界要是也能进四维空间,那不得逆天了?”李一杲一脸惊讶。
赵不琼沉吟片刻,将仙界的感觉迅速与现实世界对接,随即恍然大悟,笑道:“别做白日梦了。仙界能进入四维空间的也只是神识而已。若在现实世界也能如此,恐怕也只是神识能探入罢了。神识无形无相,不受物理定律束缚,但肉身肉眼却是要遵守的。”
李一杲闻言,心中一松,感叹道:“那还好些,若是只是神识进入四维空间,顶多就像窥见未来那般吧?”
“窥见未来?”赵不琼眼眸一亮,心中豁然开朗,“老公,你说得极是。那未来是有多个可能,还是只有一个定数呢?这怎么感觉跟我前段时间领悟的‘因果生’神通里的定数因果和变数因果如此相似呢?”
李一杲尚未踏入返虚境界,对此问题一筹莫展,只能无奈地耸耸肩,摆出一副苦瓜脸道:“不公平啊!我哪知道呢!”
赵不琼嫣然一笑,不再与李一杲纠缠于此问题。她拉着李一杲在仙界四处游荡,提前体验这种“成仙”的奇妙感觉。游历一番后,两人携手回到现实世界。
回到现实世界,李一杲心中五味杂陈,忽地,一缕悠扬的笛声穿透宁静,那是李三问和李三思在练习忆江南的旋律。他心头微微一震,抬手轻指那笛声袅袅升起的方向,那里是孩子们沉浸于音乐的小天地。他俯身,贴近赵不琼的耳侧,低声细语:“老婆,我想通了,完全支持你的决定。滴水岩公司的股份,银行里的存款,咱们一点儿也不留给他们。”
赵不琼闻言,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老公,你怎么突然这么坚决了?”
李一杲轻轻握住赵不琼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过,笑道:“人家都说,夫妻久了,摸手就像左手摸右手,可我怎么觉得,每次摸你的手,都跟第一次一样,心里头砰砰直跳呢?”
赵不琼嗔怪地抽回手,眼里却藏着笑意:“就你会说,我才不信呢!”
李一杲又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握着,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坚定与温暖。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老婆,我终于明白了,老师为啥说咱们修的这因果道的尽头,就只有元婴这一境,没有那些化神、返虚、大乘、合道什么的。
这元婴境,其实就是要咱们回到婴儿那时候的纯真。
婴儿最自私也最无私,婴儿为啥最无私?
因为他啥也不懂,对这世界没欲望,名利权位,他压根儿不知道是啥。
婴儿为啥又最自私?
饿了就哭,张嘴就要吃,不管别人咋样,就顾着自己。
可婴儿那点自私,也容易满足,吃饱了,就呼呼大睡,玩都不带玩的,更别说攒着奶粉留下顿了。”
李一杲一番话说得赵不琼眼里光芒闪烁,她心里清楚,老公这次是真悟了。也许,他们夫妻和无问七子一起证道的日子,真的不远了。
李一杲这家伙,对“小钱钱”那可是视如性命。在这之前,赵不琼死活不让儿子接手滴水岩公司的亿万股份就算了,但是银行存款都一分钱不给孩子,他心里头多少有些不甘。但真要让他在老婆和“钱财”之间做个选择,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老婆。所以,遗憾肯定有,但他也没老惦记着这事儿。他本就是个心胸开阔的人,想不通的就不去纠结,可这事儿要是老压在心头,那也不是个事儿,更别说要踏入证道之境了。
今儿个,他心头的那片乌云总算散了,这个心结也彻底解开了。他也终于琢磨过味儿来,为啥赵不琼能比自己早一步迈进返虚境界。说不定赵不琼早就窥见了未来的些许端倪,只是不愿直说,怕伤了他的自尊心。
不过,说到家产,他可以不给儿女,但一想到那本真影易巨著,他就一脸正色地对赵不琼说:“老婆,钱财嘛,咱一分不给孩子也行,但那真影易可不一样,那书比啥都金贵,总得让后代传承下去,你说是不?”
赵不琼温柔地点了点头,轻声细语道:“那真影易可不是想继承就能继承的,连仙人都摸不着门道。说不定等孩子们明白那书是咱家的传承之宝时,咱俩都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了。”
李一杲无奈地叹了口气,赵不琼说的都是大实话。知识可以学,智慧却得靠自己去悟。就算让孩子们把真影易背得滚瓜烂熟,又能有几个真正明白那书里的深奥智慧?
李一杲又无声地叹了口气,摆摆手说道:“行吧行吧,那就不管了。孩子们有啥造化,就看他们自己的了。这事儿,咱就翻篇儿了。”
李一杲仿佛放下了对孩子们的最后一丝牵挂,心里头一下子变得敞亮起来。他忽然想到人劫、地劫、天劫之后的嗣劫,心里嘀咕着:这嗣劫莫非不是传承的劫数,而是另一种对传承的放手?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自家师父无问仙对传承那可是看重得紧,怎么可能放手呢?这到底是哪儿出了岔子?
两人闲聊片刻后,李一杲轻声吩咐人工智能关闭了庭院的下雨模式,正欲转身回屋,却瞥见李三问牵着妹妹的小手款款走来。两兄妹一见父母悠然坐在半亭水榭中,脸上顿时绽开了喜滋滋的笑容,加快脚步奔至赵不琼身旁。李三问开口道:“妈妈,阿妹说她不想学笛子了。”
李一杲温柔地将李三思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和颜悦色地问道:“三思,怎么突然不想学笛子了呢?刚才听妈妈吹忆江南的时候,你不是还兴致勃勃地说要学的吗?”
“不!我就是不学笛子!”李三思小嘴一撅,倔强地说道。
李三问指着妹妹,向父亲“告状”:“爸爸,她是因为我比她学得快,你看,我都已经能完整吹出来了,她连音都吹不准,就赌气不想学了,我教她她还不愿意。”
“谁说我不会的,就是你比我大好几岁,手指长、嘴巴大才吹得快,哼,我才是一学就会!”李三思闻言,小脸蛋涨得通红,立刻反驳道。
李一杲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耐心地劝慰李三思:“三思,每个人学习东西的速度都是不一样的,哥哥比你大,手指长,嘴巴也大,这些都是他的优势。但你也有自己的闪光点啊,比如你唱歌那么好听,跳舞也很棒。学笛子只是众多技能中的一项,不用因为哥哥学得快就生气。我们一起学,互相帮助,好不好?”
李三思用力地摇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爸爸,我才不要!我就是要比哥哥学得快!”
赵不琼见状,也温柔地插话道:“三思,学东西不是为了比赛,而是要享受那个学习的过程。你和哥哥一起学,可以互相鼓励,共同进步。你看,哥哥已经学会吹忆江南了,你可以向他学习,他也可以向你学习唱歌。这样大家都能变得更好,不是更有趣吗?”
李三问一脸嫌弃地嘟囔道:“妈妈,她才不会呢,我都教她了,但她就是倔强,学几下不会就说是我教得不对,教错了…”
赵不琼原本还以为李三思是真的不想学了,听了李三问的“控诉”,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想必是女儿觉得怎么学都赶不上哥哥,想换乐器了。她立刻问李三思:“三思,你怕不怕手疼啊?”
李三思闻言,立刻从李一杲的大腿上蹦了下来,挺起小胸脯说道:“爸爸都不怕,我当然也不怕啦!我就要学爸爸那个古琴,妈妈教我好不好?”
李一杲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李三思见学笛子比不过哥哥,想换“赛道”了,只是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学得不如哥哥快。他重新将李三思抱了起来,笑嘻嘻地说道:“来来来,三思,爸爸虽然弹古琴不算厉害,但也摸到一点门道了。爸爸亲自教你,保准你比爸爸学得还快,过几天爸爸还要跟你学呢。”
李三思闻言,小手噼噼啪啪地拍了起来,还在李一杲脸上亲了一下,喜滋滋地说道:“嗯嗯,我肯定比爸爸学得快!”
李一杲抱着女儿去琴室,赵不琼也拉着李三问在后面跟上,她一边走一边心里嘀咕:我女儿才五岁,就有女人的弯弯绕绕的心思,长大后还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性格?
前段日子,李一杲被邹小悦那句“古琴是仙人的道器,笛子是凡人的道器”深深触动,第二天一早,便拽着赵不琼非要去买古琴。赵不琼突然想起张金枇舅舅那蘑菇农庄里曾有个做古琴的租客,于是便从张金枇那儿要来了联系方式。这位租客名叫蜀子,就住在沙湾古镇的文峰塔旁。两人兴冲冲地跑到文峰塔附近,悠扬的古琴声随风飘来,顺着琴声,她们很快就找到了蜀子的“陋室”。
说它是陋室,那是一点也不夸张。一进门,只见一个不过一丈见方的小天井,破旧不堪,天井边两扇老式木门更是千疮百孔,仿佛历经了千百年的风雨,油漆剥落得不成样子,门缝里还顽强地长着青苔和野草。穿过前门,是间同样一丈见方的古琴室,后门通着一个小房间,里面堆满了木板,还有十几个砍成了古琴形状的木坯胎。蜀子把两人迎进屋,却发现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小屋里只有琴师自己的座椅。
蜀子听了两人的来意,指着那堆古琴胚胎说:“这些是做圣人古琴的,那些是做文人古琴的,这边这几个,是做帝王古琴的。你们想要哪种?”
赵不琼对古琴一知半解,李一杲更是门外汉一个。听蜀子这么一说,才知道古琴还有圣人、文人、帝王之分。李一杲本想每种都来一个,可蜀子又告诉她,圣人古琴有伏羲式、神农式,文人古琴有仲尼式、连珠式、蕉叶式、落霞式,帝王古琴则有师旷式、灵机式、亚额式等等。“圣人古琴平均五十万一个,文人古琴八十万,帝王古琴最便宜的款式也要一百万。你每种都要一个吗?”
李一杲原以为古琴不过几百块,顶多几千、几万块就算高级、顶级了,没想到蜀子这屋里看似破旧的木板,做成古琴后竟如此昂贵。他吓得脸色一变,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那么多,我得想想,再想想。”
赵不琼看着李一杲那被价格惊得目瞪口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她问蜀子有没有已经做好的古琴,蜀子指了指桌上的一把古琴说:“那把就是做好的,不过对我来说是废品。做出来达不到要求,就丢这儿了,没给客人。等下次再做出废品,这把就得烧掉,骨灰还得埋了。”
赵不琼步入琴室,指尖轻触古琴,随意拨弄了一下,却未觉音调有丝毫偏差,她满脸疑惑地问道:“蜀子先生,这古琴音色清亮悦耳,似乎并无不妥之处啊,您为何说它已废了呢?究竟是何问题?”
蜀子缓步走至古琴前,安然坐下,指尖轻舞,琴声悠然响起。他一边弹奏,一边缓缓道来:“你可曾察觉,这古琴的音色是否过于清亮了些?哪有帝王之琴那般浑厚沉稳?”
赵不琼闻言,顿时恍然大悟,“蜀子先生,您的意思是,这本欲打造为帝王之琴,却不料音色偏向了圣人古琴,是这样吗?”
蜀子微微颔首,“正是如此。”他继续说道:“这古琴,无论是形制还是用料,皆严格遵循帝王古琴的标准。帝王之琴,其音色应浑厚威严,犹如君临天下,气势恢宏。它既能奏出华丽乐章,更能彰显王者之风,令人闻之心生敬畏。”
蜀子稍作停顿,指尖又轻轻拨动了几根琴弦,音色随之变幻,“而文人古琴,其音色更为清雅、悠扬。宛如一位饱读诗书的文人,在山水间悠然弹奏,流露出对生活的热爱与对自然的向往。此等琴音,能令人心静如水,忘却尘世纷扰。”
“至于圣人古琴,”蜀子轻叹一声,手指在琴弦上缓缓滑过,“其音色浑厚与清雅并存,既具帝王之威严,又兼文人之清雅。犹如一位智者,在世间万物中洞察真谛,以琴声传达对生命的感悟与对宇宙的敬畏。此等琴音,能触动人心深处,令人在聆听中感悟人生,领悟大道。”
赵不琼听得深有感触,不禁感叹道:“原来古琴之中,竟蕴藏着如此深奥的学问与境界。蜀子先生,那这把古琴,可还有法子调整成帝王之琴的音色呢?”
蜀子微微一笑,道:“此琴乃一体成型,整块板材经砍、伐、凿、刨、削、磨然后上漆而成。一旦制成,音色的调整便只能朝一个方向进行。你想想,一块木头砍去之后,岂能再通过增加木头来调整音色?此琴已然如此,音色无法再作更佳之调整了。”
李一杲在一旁听得好奇不已,此时忍不住插嘴问道:“蜀子先生,请教您,那这把古琴能否调整成圣人古琴的音色呢?”
蜀子瞥了李一杲一眼,摇摇头道:“圣人古琴音色虽浑厚清雅并存,却少了帝王之琴的那份雄浑滔滔、勃发狂傲之气。因此,帝王之琴的制作最为复杂,也最为昂贵。做古琴只有向上之途,哪有向下之理?”
李一杲一听,顿时乐了:“蜀子先生,您打算将这把古琴烧掉后埋藏,是不是因为这把古琴已有名字,如同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我家花园鱼池里也有这样的规矩,凡是在我家逝去的生物,我们都会为它举行简单的葬礼。您看,我们的想法是不是很相似?要不这样,您把这把古琴送给我,我保证哪天不弹了,就将它焚烧后埋藏了。另外,您再为我打造一把圣人古琴,如何?”
见蜀子犹豫不决,李一杲赶忙又是一番胡扯,先是对蜀子制作古琴的情趣与优雅大加吹捧,接着又感叹蜀子这样的绝世古琴制作高手,简直是绝世真仙,与自己的老师无问仙一般,本该天上地下皆令人万世景仰,却甘于平淡,隐于这陋室之中。
一番吹捧之下,果然奏效。
蜀子拿出一个已制作好的古琴递给李一杲:“此乃仲尼古琴,仲尼既是圣人,又是文人始祖。
这把古琴,就卖你五十六万吧。
那个废品,就送你了。
哦,对了,那个废品古琴名叫‘于飞’,取自凤凰于飞之意。
唉,可惜啊…”
就这样,李一杲终于买到了两把古琴。拿回家前,他在两把古琴的底板上分别贴上了价格标签,自己给自己发了个淘宝快递。其中,“于飞”古琴上贴着三百五十元,仲尼古琴上则贴着五百六十元。收到快递后,孩子们围了上来,李一杲还一本正经地警告李三问和李三思:“这可是你爸我的宝贝,在淘宝上砍了好久才买回来的。你们可别随便乱动,弄坏我可要把你们屁股都打开花了。”
因为这两把琴是“砍了好久价”才买回来的,孩子们自然不敢随便乱动。不然,李三思早就想搬来玩玩了。这下子得到李一杲的允许,可以学古琴了,她马上就想起了那个贴着五百六十元的古琴,肯定比贴着三百五十元的古琴更好。到了古琴室,她指着那个五百六十元的仲尼古琴问道:“爸爸,我能用这把古琴学吗?”
李一杲脸上浮现出一抹心疼至极的表情,赵不琼看在眼里,心里直偷乐,暗想老公这演戏的功底,简直快赶上影帝级别了。
她心里明镜似的,清楚李一杲学古琴用的正是那把“于飞”
古琴,但她并未戳穿,反而配合起李一杲的戏码,温声劝道:“老公,我知道你对这把昂贵的古琴爱不释手,但你想想,给女儿用这把古琴学,她肯定会更加珍惜,更加用心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说到最后,她还特意对着李三思眨了眨眼,李三思心领神会,立马一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爸爸,我保证会好好学古琴,而且我会特别特别爱护这把古琴,你放一百个心!”
李一杲故作犹豫,一咬牙,终于“下定决心”,搂着女儿笑道:“好!不过,得亲爸爸十下作为保证,这把古琴才能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