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不是怕你不来嘛。”张美娜挑了挑眉，语气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秦医生，你别跟我计较这个。你想想，有了我的资源，你不用再看顾明远的脸色，还能自己当老板，多好？”
这时候，服务员把菜端上来了，什么清蒸石斑鱼、澳洲大龙虾，摆了满满一桌子。
秦言看着这些菜，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这一顿饭的钱，恐怕比他之前一个月的工资还多。
“张女士，合作的事我得考虑考虑。”
秦言终于坐了下来，却没动筷子。
“而且，我得先弄清楚，你老公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要是他不同意，到时候找麻烦怎么办？”
“你放心，我做决定，不用跟他商量。”
张美娜夹了块龙虾肉，放在嘴里嚼了嚼。
“他只管他的生意，我这边的事，他从来不管。再说了，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秦言看着张美娜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有点动摇了。
秦言捏着筷子，心里有些乱。
自己开诊所这事儿，他不是没幻想过。
不用看顾明远的脸色，不用应付科室里的勾心斗角，安安心心给病人看病，多好啊。
可一想到合作对象是张美娜，他就犯怵。
这女人太精明了，从打电话威胁到现在摆鸿门宴，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他总觉得这合作背后藏着啥猫腻。
“秦医生，想什么呢？菜都快凉了。”
张美娜夹了块虾仁放进他碗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温度烫得秦言赶紧缩了手。
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却装作无辜：“怎么了？我手上有刺吗？”
“没有没有。”秦言尴尬地摆手，拿起筷子扒拉了两口饭。
“我就是在想……合作的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得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他这话就是找借口，想先把这事拖过去。
可张美娜根本不接茬，身子往前凑了凑，领口往下滑了点，露出小片雪白的肌肤。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勾人的劲儿：“跟家里人商量？秦医生，你该不会是还没结婚，连对象都没有吧？”
秦言脸颊一热，刚想反驳，就听见张美娜又说：“也是，你一门心思扑在医术上，哪有时间搞对象。”
“不过你这年纪，身边没个人照顾也不行啊……我听说你最近加班到半夜，连口热饭都没吃？”
“你怎么知道这些？”秦言皱着眉，心里更警惕了。
“想知道自然就能知道。”
张美娜笑了笑，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沾在唇上，显得格外诱人。
“其实你不用这么防着我。我跟我老公早就没感情了，他在外头有人，我也懒得管。”
“我找你合作，一是看中你的医术，二是……我觉得跟你相处挺舒服的。”
她说着，脚悄悄伸过去，轻轻蹭了蹭秦言的小腿。
秦言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后缩了缩腿，差点把椅子弄倒。
“张女士！你别这样！咱们还是聊正事！”
他脸都红透了，心跳得飞快。
张美娜这女人，太会勾人了。
成熟少妇的韵味，加上这若有若无的亲近，换哪个男人能扛得住？
可他心里清楚，这女人碰不得。
不说她有老公，就冲她这步步算计的劲儿，自己要是陷进去，指不定怎么被坑呢。
张美娜见他反应这么大，也不尴尬，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秦医生，你还真是纯情。我就是跟你开玩笑呢，别这么紧张。”
她收起那副勾人的样子，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推到秦言面前。
“给你的。下周末在省体育馆有个国际医学术论会，来了不少国内外的专家，你去听听，对你肯定有好处。”
秦言拿起邀请函，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学术论会他早就听说了，名额特别难抢，他之前跟科里申请了好几次，都被顾明远以“资历不够”驳回了。
“这……你怎么拿到的？”秦言有点不敢信。
“我老公跟主办方有点交情，打个招呼就拿到了。”
张美娜说得轻描淡写。
“不光是这个，我还能帮你跳槽去省医院。省医院的骨科主任是我老公的老同学，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就能帮你安排面试。”
省医院！
那可是全市最好的医院，多少医生挤破头都想进去！
秦言心里的天平瞬间就歪了。
不用看顾明远的脸色，还能去省医院，甚至能参加国际学术论会，这诱惑也太大了。
可他转念一想，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张美娜这么帮他，肯定是有条件的。
“张女士，你帮我这么多，想要我做什么？”秦言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又是开诊所又是进省医院，还送学术论会邀请函，这好处堆得跟小山似的，哪有白拿的道理？
张美娜却没急着开口，慢悠悠地给自己添了杯红酒，指尖在杯沿上划了圈，才抬眼看向他，嘴角勾着笑。
“秦医生，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张女士，话不是这么说。”秦言喉结动了动。
“你帮我这么多，肯定有条件，不如直接说出来，能办的我尽量办，办不了的……我也不敢随便应你。”
他这话算是把丑话说在前头，免得后面被绕进坑里。
张美娜闻言，突然笑出了声，肩膀都跟着晃了晃。
“秦医生，你是不是把我想成那种有所图的女人了？其实真没什么大要求，我就是想跟你做个朋友。”
“做朋友？”秦言眼睛都瞪大了，满脑子都是“不可能”，“就这？”
“不然呢？”
张美娜放下酒杯，身体往前探了探，眼神里带着点委屈似的。
“我在这圈子里，身边全是看我老公面子来的人，没几个真心能说话的。”
”上次听我朋友说你医术好，还为人踏实，就想跟你交个朋友，以后家里人看病也方便，这不算过分吧？”
这话听着倒是没毛病，可秦言心里还是犯嘀咕。
哪有人为了做朋友，又是帮找工作又是送稀缺邀请函的？
这也太舍得了。
“张女士，朋友归朋友，这些东西……”秦言指了指兜里的邀请函，想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