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贾府一众人的面,冯一博不好将根由说透。
而且,这事儿也急不得。
尤其是,这次的祸根不在宝玉。
而是源于景顺帝对贾政的不满。
若是真当众说了,不仅贾家不会记他的好。
搞不好贾母和荣府二房还会记恨他。
何况提前说了,也会增加贾政的心理负担。
面对忠顺亲王的时候,难免露怯。
既然打都打完了,不如让他们先紧着带宝玉去道歉。
等到尘埃落定之后,冯一博再将此事私下告知。
甚至差点真想勒死他!
想到这些,贾政顿时绷不住了。
说到这,他还不服道:
“何况我不仅上本保奏老亲,还保过不少稳重老臣,如那雨村,还有梅翰林、杨侍郎,李员外……”
贾政被说的愣了一下,随后却还嘴硬道:
“可他们都是学问精深之人,只因站错了队,就要排除异己,此非君子所为啊!”
“叔父说的没错,‘择子莫若父,择臣莫若君’,所以求忠求贤都是为君之道。”
这时贾赦见众人聊得起劲,也插言道:
“我听说,以后满朝文武的俸禄,都要折算发放,只是先从咱们这些老勋开始罢了。”
风暴酝酿了这么久,终于要来了吗?
“这次和之前不同,恩赏不在礼部关领,也不是在光禄寺库上支取。”
“一博!老夫自问一心为国!并无私心啊!”
冯一博特地早来就一会儿,找机会先和贾政到书房一叙。
所以他怎么也理解不了,为何景顺帝会因此对他心生不满呢?
冯一博一听,只能出言点出一些,道:
“我亦知叔父清正,但您确实保的都是老亲。”
可若真是如此,那能想到这样金融手段的赵舜君,显然不傻。
“你看看这个,你说怪不怪?”
几人边喝边聊,倒也自得。
他觉得自己举荐了贤德之人,就是他的贤德。
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原来的配方!
“甚至是亲是贤都不重要!”
这其中,贾雨村和贾家连了宗,梅翰林和薛家二房有亲。
也不会再有什么影响了。
“咱们喝咱们的!让叔父休整一下,还是别打搅他了。”
可冯一博说是景顺帝在敲打他,忠顺亲王才会出手针对荣府。
难道就是想以此收割开国勋贵?
那这比抄家可方便多了!
不仅如此,还可能会因此造成朝廷的信任危机。
可贾政竟然还有些书生意气……
贤德与否,不是他说了算。
贾珍更是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皱眉道:
“之前的汇票还是一样啊!”
这是用他二极管的思维反向提问。
冯一博立刻抓住他话中的漏洞,笑问道:
“按照叔父所言,谄媚君上就是佞臣,那满朝文武都不听圣上的才对?”
我和你说现实,你跟我谈理想?
冯一博第一次理解,什么叫鸡同鸭讲。
也就是说,只有开国一脉才能领到新发的汇票。
也就是说,除了杨侍郎和李员外郎。
“所以,他们也是老臣,若是贤明,圣上为何不用他们?”
好在,冯一博早有预料。
冯一博有些无语,叹道:
“那些都是党争失利的旧党,你保举他们,不是和圣上,还有内阁诸公作对吗?”
甄家,王子腾,缮国公等人。
贾琏吩咐完,还疑惑道:
可因此引起的金融动荡,又有几个人能幸免?
勋贵的损失,最终是不是还要落到百姓的头上。
见他面露迟疑,一旁贾蓉笑道:
“这是户部新发的汇票。”
不论景顺帝以后还有没有其他子嗣,元春的儿子至少也是个亲王。
可两人你来我往,绕来绕去。
这才是最大的损失!
“这是什么?”
不是收割勋贵,只是单纯的增发?
当然是先找听话的了!
再亲再贤,不听话的有什么用?
现在却是冯一博自己过来,贾族众人自然都有些疑惑。
他自问,保奏的的人都是接触过的。
“叔父稍安,此事已经过去了,只要以后别在上本胡乱保奏,荣府的富贵再延续几代都不是问题。”
但从纸张到制作工艺,都和原本的汇票有了很大区别。
“圣人治国,要考虑很多,不能单纯的说任人唯亲,还是任人唯贤。”
而且今日的起因也是宝玉逗引一个戏子。
汇票诞生后,在很大程度上,促进了南北方的大宗生意。
这话就有些诛心了。
冯一博心中一动。
“对对付!钞票!”
尤其最后这句诛心之言,对他的杀伤力太强。
对于这些,贾家并没过于关注。
而新发的汇票,虽然也是户部出品。
领工资还要自己先填钱凑整?
好像大明滥发宝钞,也没影响到统治的根基?
这么说,景顺帝和赵舜君是考虑过后果的吗?
这时,冯一博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
这话一出,贾政就不同意了,皱眉道:
“不任人唯贤,难道要任人唯亲不成?”
若是能登临大位,荣府的富贵就更不是问题了。
贾琏这才缓了口气,连连点头道:
等他将事情说了,贾政顿时满脸的不可置信,急道:
他自认秉持忠心,才会为国家保举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