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一博才回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封氏。
自然不知道封氏的真实态度如何。
他这些日子在倭国,都是走一步看三步。
此时一开口,难免就话里有话。
从拐子手里买了香菱,多少算是来路不明。
虽然他是先放良才纳的妾。
但人家父母若找来了,想领回女儿也在情理之中。
那就难免又要经历一些麻烦。
即使以他的身份,这也不算什么事了。
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东海郡献土归附,一直被景顺帝视为自己的一大功绩。
对于他的解释,封氏显然只当是在客套。
说道此处,他一脸凝重的道:
“后日上朝,你可要做好应对才是。”
“没错!谁想撕毁议和条款,谁就要为东海郡造反此负责!”
这事应该还是有解决的办法。
一听这话,冯一博也松了口气,笑道:
“老娘哪里的话,您就在这安心住着,冯府给您养老!”
他看着冯一博毫不在意的模样,轻叹道:
开国一脉和新党都没参与,还眼红这样的利益呢。
所以,他对冯一博已经不那么担忧了。
“夫人最是懂我,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我们冯家就我这一支,平日我最羡慕的,就是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只要老娘不嫌,我自愿意帮您养老!”
想到自己刚刚所言,忙又补救道:
李守中闻言,沉默半晌,才皱眉道:
能找到母亲,香菱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即使没有东海郡出手,这事也已经算解决了。
封氏被夫妻俩联手安抚住,屋里又恢复了一团和气。
冯一博摇了摇头,又道:
而且……
李守中一听,就知道冯一博看出了什么苗头,又皱眉道:
冯一博见了礼,他就摒退下人。
那这事确实有那么一点悬了。
冯一博闻言却点点头,还掷地有声的道:
若是实在不行,他就拼上这把老骨头。
她一边搀着封氏,满眼都是感激的看着冯一博,小声道:
“不管找不找得到我父亲,有大爷这般怜爱,我也早圆满了!”
封氏有些不舍的看着香菱,咬牙道:
封氏自然不是没什么见识的山野村妇。
“若非是东海郡王明事理,这次议和很难以我为主,如果不是我合纵连横,东海郡自己也不是没把握拿下倭国。”
他所作所为,都陷入了行军打仗的思维模式。
又是拉感情,又是定名份。
何况,不论是她,还是尤老娘。
这几年,除了鞑靼那边互有输赢。
他觉得冯一博这个底牌有点……
当即,他就出言提醒道:
“一博,你要记住,朝中之事和行军打仗打底不同。”
难道还指望,他们能在倭国境内逞什么英雄?
而辽东边军刚刚击退倭国大军,正是兵锋最盛的时候。
“大爷为我们一家团聚,多年来派人奔走,老妇一家铭感五内!”
冯一博闻言,笑着道:
“恩师放心,这次出海不负重托,想必圣上也不会为难我的。”
现在唯一需要担忧的,就是这庞大的利益。
显然是刚刚自己的话,封氏还没放下。
当然,也是自己的话有些过了。
直到把冯一博看的有些发毛,他才微微舒展眉头。
“自立?”
冯一博若想联合他们,除非从南方寻找帮手。
造反不造反,就是冯一博一句话的事。
可南方的卫所,有主场优势的情况下。
还叮嘱把门带上,不要让人打扰。
如果新党非要阻拦,那冯一博就只能让景顺帝二选一了。
徒弟的大功一样跑不了。
新党势头正旺,开国一脉和新贵都要让他们几分。
先是让封氏误会,现在又让恩师担忧。
冯一博虽已经醒悟,但杀伐之气还未洗去。
不然就像李守中所言,在朝堂上没准是要吃亏的!
他这次回来,思维模式却还是在海外一样。
显然是心中有事,有些坐卧难安。
他现在说造反,东海郡那边立刻就会举旗。
想到这里她才松了口气,笑着道:
“大爷和夫人好意,我又怎么不知?这半年在府上,自然知道冯府什么样的人家,别说现在这样供养我,就是只给老妇一个容身之处,让我能在府中做个粗使婆子,老妇也是愿意的。”
即使解决不了,也不过是议和作废。
李守中见此,神情一松。
新贵这次轻松瓜分一亿黑龙币,对开国一脉的冲击可想而知。
封氏这半年对宝钗印象极好,闻言忙回到:
“夫人对英莲的关照,老妇都看在眼里,又如何不知?只是……”
冯一博点点头,还故作可惜的叹道:
“我能劝降一次,可不敢保证劝降第二次。”
他笑着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含笑道:
似乎有点不像冯一博之前的行事风格。
可这一次,冯一博相当于直接站在他们对立面了。
各方势力犹如闻道腥味的鲨鱼,全都闻风而动。
虽然运筹帷幄,却全是杀伐果断的路子!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听宝钗这话,她其实已经明白过来。
这倒不是他偏帮谁的问题,而是谁能帮上他的问题。
是以为对方是在说她投奔女儿。
这话若是放在刚进府的时候说,封氏一定觉得是在客套。
况且,这事他依旧成竹在胸。
如果以张松越为首的新党,都对议和条款持有不支持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