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谈判
下午五点半，飞机准时降落在了BJ机场。
吴谨言独自一人，率先走出了航站楼，李川则落在后面，等候了近十分钟，方才离开。
他们这么做，主要是因为BJ机场的人流量太大了。
吴谨言是当红明星，李川……虽然不是明星，但人气、热度一点也不比明星低，他们俩出现在人多的场合，即便是全副武装（带着口罩和墨镜），也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如果被人拍到他们俩一起出行……虽然也能解释的通，但过程必定会十分繁琐。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决定分开行动，各自离开机场。
离开机场后，他们也没有汇合。
吴谨言在上飞机之前，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要求助理安排车来接她，她率先走出航站楼后，便在助理的带领下，直接坐车走了；李川则独自一人，在路边随手拦了辆出租车，赶往了事先预定好的酒店。
此举，也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但不是为了掩人耳目，而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合同谈判做筹划。
李川虽然已经来到了BJ，但他不会立刻跟于正见面、谈判。
李川招来了服务员，拿过菜单，开始点菜。
李川：“……”
“别着急，于总。”
吴谨言：“十多次怎么了？你受不了了？”
于正出口反驳道：“吴谨言以后全去搞短视频和直播了，她还有空拍戏、有空上综艺、有空跑商务吗？”
“短视频现在已经非常火了，但它还没有发展到顶，短视频在未来会成为绝对主流、成为新的流量中心，这就跟八九年前的微博一样……微博的时代，你是经历过的，应该知道提前进入、提前布局的那些人，收获到了多少好处。”
之前还在酒店的时候，他跟吴谨言就商量好了：他们俩到了BJ，由吴谨言先出面、跟于正通通气，简单的说明一下情况，再明确一下自身的态度，顺便…试探一下于正的底线。
“一线有问题吗？现在整个剧圈的女演员中，比吴谨言红的有几个？连十个都不到！她怎么就不是一线了？”
于正继续沉默。
“等一下！”
“……”
李川当即打断道：“于总，咱谈价归谈价，但得实事求是吧……虽然我对娱乐圈不怎么了解，但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你说吴谨言现在正当红，这一点我承认，可她才入行几年啊，怎么就成一线了？”
于正此时的形象，与后世差别较大。
李川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道：“我只是跟谨言正常交流了几次，她眼光独到，看到了短视频、直播行业的发展前景，自己想尝试一下……她跟我说了，我也觉得合适，所以我们打算合作一把，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不存在‘谁忽悠谁’。”
两人在包房内侧、相邻的两个位置上落座。
于正：“可以。”
“艹！！！”
“于总，你可能不太了解互联网。”
“还真做不好。”
“欸，于总，咱话别说的那么难听。”
但是很多人不知道，于正之前曾是个胖子，一度高达两百斤，他是后来才慢慢减下去的。
吴谨言：“怎么？你还想打我啊？可以啊，我让你打，告诉我你在哪，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吴谨言：“嗯，伱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森总好。”
李川：“哦，那行，咱们就喝果汁的……来两瓶果汁，要鲜榨的。”
于正皱起了眉头，低头沉吟许久，方才开口道：“即便你说的是对的，那我们也可以亲自动手、帮吴谨言做短视频，凭什么要你插手？”
“这种事，光想有什么用？一旦她跟你们签了合同，事情就由不得她了。”
“你别说这些好听的。”
“嗯？”于正狐疑一声，脸上写满了质疑。
‘这么快就开始要钱了？’
等到点菜结束，服务员抱着菜单离去，包房内一时陷入了沉寂。
“是归是，但短视频终究是网红的把戏。”
李川拍了拍于正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开口解释道：“短视频跟影视作品不一样，短视频强调的是快节奏、大爆点，还要兼具一定的内容属性；影视作品的节奏比较缓慢，放在快节奏的短视频平台上，大部分观众是没有那个耐心看下去的……两者的属性不同，制作方式也是天差地别，你如果按照制作影视作品的方式去制作短视频，必定会死的很惨。”
李川：“不会的，你放心吧。”
“没事，《宮》和《步步惊心》，经常有人记错，我都已经习惯了。”
“我们不懂？哈~”
“服务员。”
吴谨言：“情况……有点难讲。”
“啊？是……是么？”
一间豪华包房内，李川坐在一侧，静静等候。
于正沉默不语。
“杨幂是晴川，若曦是《步步惊心》。”
“这不会的。”
此言一出，于正的精神状态立刻变了。
“你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吴谨言相信！”
于正微微点了点头，扭头看向李川，道：“这事，是你忽悠她的吧？”
李川：“我……懒得跟你多说！想要就自己解决，老子没空陪你！”
“我不相信。”于正一个劲的摇头道。
吴谨言（不满）：“你怎么回事？这才两三天，你就虚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人气是人气，地位是地位，吴谨言现在人气高、正当红没错，但也不能直接说她是一线……再说了，人气这东西，又没有持久性，她现在是红，但以后呢？万一过上几个月，她不红了，这部分的损失怎么算？”
吴谨言：“他（于正）不想让我往直播和短视频方向发展，我跟他说了这件事，他反过头来劝了我一个多小时，想让我打消这个念头，我……”
李川摇了摇头，道：“短视频不是网红的专利，现在在短视频平台上开设账号的明星也有很多啊，迪丽热巴、陈赫、baby……他们不都是吗？”
吴谨言：“这个我问他了，他说没想好，到时候再说。”
李川脸色一懵，等反应过来后，连忙开口致歉道：“不好意思，于总，我那个……时间有点长，记混了，我……”
“但如果是相同的内容呢？”
“真的太抱歉了，我这……也太不礼貌了，于总你别介意，我真不是故意的，我……”
见到于正到来，李川立即起身迎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一边走，一边伸出了右手。
“你……”
“短视频行业，确实很红火，但这是网红该做的事情，吴谨言是演员、是明星，不需要搞这些东西。”
于正摆了摆手，看起来似乎不太在意。
李川观察了一下于正的脸色，发现对方好像真的不在意，当下也不再纠结，转移话题道：“来，于总，先坐，先坐。”
后世的于正，身材颇为匀称，长相……如果眼光不高的话，勉强也算是一个帅哥。
李川一阵牙疼。
李川大骂了一声，然后果断的选择了“关机”。
吴谨言：“当然是真的了，我的意志可是很坚定的，他劝了我那么久，我都没听他的，他最后也是没办法了，才勉强同意的。”
李川一边点菜，一边询问着于正的意见，礼仪做的颇为到位。
“嗯……我不同意你的看法。”
“你们不懂。”
于正闻言，又双叒叕沉默了。
“需要，但流量不是只有短视频才有。”
于正闻听此言，面色稍缓，但依旧有些纠结道：“不管怎么样，都是有影响的。”
“哎呦，于总，久仰大名啊，今天终于见面了。”
“只要是好的内容，我都愿意看。”
“不瞒于总，我上初中的时候，最爱看的电视剧就是《宫》，康熙九子夺嫡，还是穿越剧，这个题材看着就爽，杨幂演的那个女主角，叫什么来着，若曦对吧，她……”
李川当即开口道：“谨言她跟我说过，当演员是她的梦想，她想当一辈子的演员，短视频、直播这些，只不过是额外的业务拓展，她的主业，还是会放在‘演员’这个身份上的。”
李川稍稍沉吟了一番，解释道：“短视频的崛起，必然会压缩微博、贴吧等图文内容平台的生存空间，道理很简单，一段文字和一段视频，你更愿意看哪一个？”
一切，按计划进行。
李川当即保证道：“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们可以定个协议，谨言的时间安排、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好，全部写在合同里。”
他先是调整了一下坐姿，随后挺直腰杆，一脸严肃道：“吴谨言跟我们的合同，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吴谨言现在的人气、地位，在圈内是妥妥的一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