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三千万？！’
李川面色一愣。
这不是他之前给吴谨言确定的身价么。
‘难道…吴谨言跟于正露底了？他们俩想合起伙来坑我一笔？’
李川脑中瞬间蹦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这是下意识的反应，因为这件事，他从头到尾只跟吴谨言本人提起过。
不过，他仔细思考了一番后，又觉得不太可能。
先不说吴谨言会不会这样做，即便这样做了，于正也不该是现在这种反应。
试想一下，如果于正得知“李川给吴谨言的定价是三千万”，他会怎么做？
直接叫价三千万？
生意是要谈的，价格喊出来，就是给别人讨价还价的，于正作为一家国内知名影视公司的老板，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
如今，他不仅跟于正达成了意向，还把价格从之前预计的三千万缩减到了一千八百万……这相当于赚了一千两百万！
于正：“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我明确的告诉你，一千万绝对不可能！你要是还坚持，那咱们就别聊了，我现在就走。”
于正也是沉吟了一番，道：“你准备出价多少？”
于正：“一千万你想都别想！你还口口声声说你有诚意，一千万这个价格，我看不到一点诚意！”
李川：“一千六（万）！”
李川：“我说就……一百。”
他本来打算回到房间后，就给吴谨言打个电话的，说明一下情况，再就明天的会议通个气，但是他没想到，吴谨言竟然抢先一步，把电话打了过来。
于正：“算了，你说一百，我说一万，咱们取个中间值吧，一秒钟一千块。”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顺手接通，放在了耳边。
‘呦，挺及时啊。’
“三千万！！！”
风衣女子惨叫连连，两手扒住李川的胳膊，努力的想要挣脱。
李川：“我说的是两千万以上、接受不了，不是说两千万就可以接受……两千万，超出我们的预算太多了，买过来，风险太大了。”
吴谨言：“喂，你跟于总谈完了？”
保安大哥眼见此状，无趣的摆了摆手，重新走回到酒店大门处站好，大堂里的人，也都纷纷收回了目光。
于正：“你打发叫花子呢，一百块，还不够麻烦的。”
李川：“这不过是两块业务而已，又不是全约，怎么可能要三千万呢？”
“你不放，我喊人了啊。”
临走前，他们约定好：明天上午，在欢娱影视开个会，吴谨言也一起到场，三方凑在一起，做一场详细的沟通和交流，把最后的细节一一确定好。
李川：“吴谨言的时间安排，咱俩得一人一半。”
李川：“没什么意思，一千可以，我同意了。”
此时此刻，沙发上只坐着一人，那是一个身穿白色风衣的女子，她戴着一个大大的墨镜，让人看不清脸，但是那个身影和那个发型，非常的熟悉。
李川：“一天能干啥呀？拍个短视频，可能都不止一天，每周……最少三天！”
因此，李川判断：吴谨言没跟于正露底，于正要价三千万，应该只是凑巧而已。
不过，为了避免刺激于正、从而让结果出现反复，他还是努力忍住了“想笑”的冲动，并且做出了一副无奈且郁闷的模样。
因为他就住在这里。
“不行！”
于正：“你们拿《延禧攻略》做宣传没问题，但是不能太过份，而且，你们如果需要剪辑视频片段的话，你们需要提前告知我们，并且向我们付费。”
李川：“这怎么能行？你要是天天给吴谨言安排那么多的任务，我花了那么多钱买她的合同，还有什么意义？”
于正：“飞的时间可以免，但休息的时间……应该由吴谨言自己说了算，这个我们也管不了。”
“不行！差太远了！”
表演完，他还嫌不够，当下眼珠子一转，再次开口道：“一千八（万）我可以同意，但是我有个条件。”
“不放，赶紧说。”
李川：“一千万不低了，我本来想报八百万的，你之前要价这么高，我才报的一千万，这已经……”
于正直接要价三千万，最终成交价可能只有两千万左右，没办法做到利益最大化……这从一个正常商人的角度上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席间，李川和于正交流了很多细节，几个小时下来，他们已经把该聊的都聊的差不多了。
李川：“伱要搞清楚，我要的只是她的《直播经纪合约》和《短视频经济合约》……”
李川看起来颇为烦躁，道：“你直接给个实诚价，别说那些太离谱的。”
李川：“你……唉，算了，一千八（万）就一千八（万）吧。”
于正：“我知道。”
按照正常的商业逻辑推算，如果于正提前得知“李川给吴谨言的定价是三千万”，那他的要价…至少会是四五千万，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最终的成交价在三千万以上。
李川：“这个可以商量，每周三天又不是固定死的，她要是拍戏的话，时间可以延后。”
“你还知道疼？”
李川：“挺好的，已经谈妥了。”
于正：“三千万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么，你要说全约……吴谨言的全约，至少得上亿！”
等服务员上完菜，离开包房，李川捡起筷子，吃了一口，一边咀嚼着，一边扭头看向于正，问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于正脸色一僵，蹙眉道：“什么条件？”
于正：“我可以给你减去两百万，两千八百万……”
李川：“不行！两百万太少了，两千万还差不多。”
晚上十点左右，酒店大堂里的人不多，只有七八个，他环顾一周，目光定格在了侧前方、七八米外的一处……在那里，有着一排高档沙发，是供住客临时休息的。
李川：“嗯…行吧，就这样吧。”
李川：“有价值啊，一千万嘛。”
“……”
于正：“还有其他问题吗？”
于正：“不行！吴谨言除了拍戏，还要参加综艺、赶活动、跑商务，这些都是作为一个艺人必不可少的……”
李川其实也想笑。
于正脸色变冷，道：“吴谨言现在人气正旺，不是一线，也是准一线，三千万，我都是往少了说的。”
吴谨言：“比三千万少很多吧，我看你的嘴都快笑咧了。”
李川：“一千万吧，最多了。”
“跟我去房间。”
李川死抓着不放，并且稍稍用力道：“说！你怎么在这儿？”
于正：“我已经说了，一千八（万）是最低价。”
于正：“业务不做，不代表它没有价值。”
于正：“一秒钟一万。”
“你先放开我。”
于正：“不可能！要不是你把吴谨言忽悠瘸了，我也不会坐在这儿跟你聊，我既然过来了，就是想好好跟你谈一谈，但你是怎么做的？一千万直接咬死了……”
于正：“你别这么看着我，《延禧攻略》是我们的版权，你用我们的东西，难道不应该付费吗？”
于正：“刚才是你自己说的两千万……”
于正又想了想，道：“那就两千万吧。”
李川赶忙拉住于正，一脸为难的道：“这样吧，我再给你加一百万，一千一百万，这总可以了吧？”
于正：“……”
见状，他立刻松开了手，顺带帮风衣女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李川两眼一瞪，一脸的难以置信道：“于总，你开什么玩笑，你当钱不是钱吗？三千万你都叫的出口？”
于正：“我没有开玩笑。”
于正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了笑意。
李川故作皱眉，稍稍沉吟了一番，道：“于总，我跟你说老实话吧，我跟谨言……我们俩私下聊了很久，她相信我，我也相信她，我们是真心想合作……这次来BJ，我也是抱着诚意来的，但是你要的这个价格……实在太离谱了，我接受不了。”
他到BJ之前，曾经设想过多种可能，其中最差的一种，莫过于于正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吴谨言是于正公司的全约艺人，于正不放手，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被迫放弃。
于正思索了片刻后，道：“我最多给你减五百万，两千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