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
秋莹说了一个字,睫毛颤了几下,似乎拼命想醒过来。
她眉心处那一枚暗红色的火焰印记,正极其微弱地闪烁着。那是体内魔神残魂复苏,正企图夺舍她。
这也让她无法睁开眼。
但她吐出的那个字,殷东是听到了。
“醒了好,你醒了就好。”
殷东心落回了半截,身周的气漩又向外扩张了一大圈,形成了一个保护区,将秋莹完好的保护起来。
轰——!
残破的远古魔神圣殿废墟深处,几道隐匿在暗影中的残魂复苏,在感应到了生者的气息时,爆发出骇人的魔威。
那是几道侥幸残存的魔族残魂,正蛰伏在魔气最浓郁的角落,企图引爆圣殿地脉中残存的魔气,炸死殷东和秋莹。
殷吐出一个极其平淡的音节:
“散。”
言出法随。
他的声音落下的瞬间,笼罩这一方远古魔神遗址废墟规则,被强行改写。
那几道魔族残魂,在同一时间定格。
下一秒,他们就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沙丘,瞬间散开,化作漫天沙粒,彻底归于虚无。
殷东抱着秋莹往前走,快要跨出裂开的祭坛时,上方的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隐晦的波动。
他的脚步顿住,下意识的捕捉到那一道波动,又随之蔓延而下,穿透了地上厚厚的残砖断瓦,延伸而下。
在破妄之眼的视界中,祭坛下方的地脉走势,呈现出一种极度违和的扭曲状态。
那并非普通的地下空间,又是一处被强行折叠的空间。
“又是一个折叠空间?”
殷东有点意外,也没有放下秋莹,只是抬起握剑的手,对着下方的废墟一剑劈下。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地底响起,顿时让折叠空间破开一道口子,呈现水波般扭曲波纹,随后轰然洞开。
折叠空间的裂口洞开后,露出了隐藏在这个废墟之下的秘境空间。
那是一方不算太大的地下世界,望之令人窒息。
距离入口处不远的,是一片沸腾的巨大血池,里面的血水浓稠如水银,蕴含着精纯的魔族本源之血。
血红色的波纹在池中翻滚,不是会有气泡冒出。每一个气泡炸裂,都会释放出浓烈的煞气。
在血池的四周,堆积如山的魔晶,散发着幽暗深邃的光泽。
每一颗魔晶内部,都仿佛封印着一个微型的风暴眼。
在魔晶间,有不少无数根粗壮的魔骨,能看到不少天生魔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规则威压。
殷东的神识探入这个秘境空间,看着足以让魔族大能们陷入疯狂的宝藏,表情也有过片刻的凝滞。
“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收获?”
殷东大喜,目光落在秋莹苍白如纸的脸上,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喜悦,“这破烂勉强配得上你。”
哪怕秋莹没有回答,可殷东看到她眉头舒展了一些,就知道从秘境空间里,逸散出来的能量,对她有滋养效果。
殷东并没有进入折叠的秘境空间,只是站在空间裂口的边缘,右手虚虚向下一抓。
黑洞在他的掌心瞬间成型,吞噬权柄全面爆发。
无形的规则引力,直接无视了折叠空间内的规则之力,精准地锁定了下方的血池、魔晶与魔骨。
轰隆隆——
整个折叠空间开始剧烈颤抖。
那座堆积如山的魔晶,最先承受不住这股拉扯力,化作纯粹的黑色能量洪流,朝着殷东的掌心狂涌而去。
紧接着,是那些刻满魔纹的魔骨,在吞噬之权柄下,寸寸崩断,被抽干了能量,化作化作骨粉散开。
最后,是那座沸腾的血池。
血池中的浓稠血液中,所有狂暴的血煞之气及魔魂怨念,都在接触到殷东周身气漩时,被吞噬炼,化作了纯净地本源之血。
殷东指尖微动,将这提纯到极致的本源之血,缓缓注入秋莹的眉心火焰印记中。
秋莹眉心那道暗红色的火焰印记,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同源的力量,火焰轮廓逐渐变得凝实。
同时,还有一股纯净的灵魂本源,如同涓涓细流,包裹住秋莹受损的灵魂,一点点修补着她灵魂被撕裂的裂痕。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呼吸也从原本的气若游丝,变得绵长而平稳。
只是,她依旧处于昏迷之中,没能醒来。
随着这个折叠空间内的资源,被疯狂抽干,殷东自身也受益菲浅,肉身与灵魂都在不断蜕变。
就在这时,殷东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感觉到左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冷刺骨的收缩感……像是什么魔族残魂残余,在企图复苏。
这一刻,像是有殷东看不到的手指头,勒住他的脚踝。
“还要作祟?”
殷东连低头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意念微动,时序权柄瞬间发动。
周遭的时间流速,在这一刻被强行静止了一秒。
就这一秒,足够了。
殷东脚下的吞噬力场光环轰然下压,将那道魔族残魂吞噬。
咔——
隐约中,殷东仿佛听到一道锁链断裂声响,又见一缕黑烟腾升,转瞬消散于虚无。
折叠空间内的最后一滴血池,被殷东榨干净,这个秘境空间就失去了能量支撑,开始大面积坍塌。
连同空间裂口周围,都有裂缝如同蜘蛛网般蔓延。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个折叠空间,就这么消失不见。
而殷东头顶上方,那一个魔之本源的光团,也被某个魔族大能操控的鞭影缠住,拽入虚空深处。
殷东抱着熟睡的秋莹,准备离开正在崩坏的废墟时,异变再生!
随着折叠空间的彻底崩塌,原本血池底部的空间障壁被撕裂,露出了一道深邃无比的漆黑裂缝。
从那道裂缝中,透出了一丝与星空龙族同源的古老气息。
那里,是直接通往更深层禁区的捷径。
“该不会……是一个直达星空龙族的空间通道吧?”
殷东惊了一下,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观察一番后,不无期待的对秋蒙说:“还真有可能是!老婆大人,我们这运气可太好了。”
秋莹仍然没有醒来,但好像有意识,嘴角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