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管?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那种?”
殷东的话一出口,就惹得围观村民们放声大笑。
“放肆!”
殷老二脸色铁青,指着殷东的鼻子破口大骂,“没教养的白眼狼!我是你亲叔叔,今天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这小畜生反了天了,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今天不把钱拿出来,就把这几个赔钱货卖到牙婆那里抵债!”
小婶在一旁帮腔,眼睛毒蛇般盯着殷东,扬手就要扇他耳光。
殷东眼神一寒,闪电般伸手,扣住小婶扇过来的手腕时,顺势往外一拧一甩。
小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脚下踉跄,一屁股跌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打长辈啦!杀人啦!”小婶顺势在地上撒泼打滚,双手拍打着大腿嚎叫起来,溅起一身泥点子。
小叔勃然大怒,转身冲着身后的几个泼皮一挥手:“反了反了!连长辈都敢打!给我上,把这小畜生绑了,送去见宗族祠堂!把屋里的钱全搜出来!”
看着这样的小叔,殷东是真动了杀机。
但这时,他感应到冥冥之中的一道警示,某豆APP界面上,也弹出一条朱示。
【警告:不能杀血亲,否则气运受损!】
殷东脑子一懵,还有这个限制?
尽管他也没有杀小叔的想法,顶多是打一顿,给个深刻教训,但是被套上这一层枷锁就不一样了。
总感觉他被贼老天针对了!
可是他不能说。
几个泼皮早就眼红殷东家的钱财,挽起袖子,满脸凶相地围了上去。
“小子,乖乖把钱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长得最粗壮的王癞子叫器着,伸手就去抓殷东的衣领,被他抬脚踹飞。
只听“咔嚓”一声,王癞子惨叫着跪倒在地,捂着腿直打滚。
但这并没有震慑住其他人,剩下的几个泼皮举起粗木棍,照着殷东的脑袋砸下。
“都活腻了是吧?!”
一声暴喝如平地炸雷,响彻在整个院子,吓得所有村民打了一个哆嗦。
顾文大步跨进院子,一身光鲜的锦袍,身后跟两排腰悬佩刀的衙役,排场不小。
衙役们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盒,什么上好的人参、燕窝,甚至还有几匹十分名贵的蜀锦。
院子里的空气都停滞了,所有村民连呼吸都骤停。
几个高举木棍的泼皮,回头看到那清一色的官服和官刀,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手里的木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殷老二脸上的怒容彻底僵住,嘴巴半张着,传出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躺在地上干嚎的小婶,也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鸡,声音戛然而止,满脸惊恐地看着这群闯入的煞神。
顾文一把抽出旁边衙役腰间佩刀,刀背重重拍在的土墙上,震落大片泥土。
“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我本公子的大哥都敢动?!”
“大……哥?”
在场认出县里的混世魔王、县令家公子顾文的人,还真不少……尤其是王癞子等泼皮无赖,都知道这位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现在,顾文把殷东这个穷酸书生叫大哥,真不是他们耳朵出了错?
“误……误会……”
殷扬也是常在县里混的泼皮,认出了顾文,还想解释,双腿就软得直接给跪了,“顾公子,这是家事……我们是来探望……”
“探望?”
顾文冷笑一声,提着刀走到殷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公子懒得跟你废话,你们去大牢里跟狱卒慢慢说吧!”
殷扬一家三口都吓得魂飞魄散,县衙的大牢是什么地方?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顾公子饶命!”
殷老二疯狂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还不忘拖殷东下水:“东子,你帮小叔求求情啊!我是你亲叔啊!”
殷东理都没理他。他转过身,朝顾文走了过去。
齐氏扑过来想要抓住殷东,被他躲开后,她一头栽进角落里泥水坑里,又连滚带爬地凑过来,想要去抓殷东的裤腿。
“东子啊,婶子知道错了!婶子给你磕头,你放过我们这一回吧!我们再也不敢惦记你的钱了!”
殷东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那沾满泥污的手,又看向顾文问道:
“这几个人聚众入室抢劫,按大夏律法,该当何罪?”
顾文一听,立刻转身冲着身后的衙役们大吼:“把这些聚众入室抢劫,意图谋财害命的狗贼拿下,送回县衙!”
如狼似虎的衙役们立刻扑上去,领头的捕快一脚踹在殷老二等人的膝盖窝上。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凄厉的哀嚎。
“你不能这么绝情啊!孙子,我是你亲叔叔!”
“殷东,你不得好死!族里不会放过你的!”
衙役们嫌他们吵,从旁边扯过几块破抹布塞进他们嘴里,拖死狗一样往外走。
围在院外看热闹的村民们,吓得纷纷倒退,让出一条宽阔的道来。
村民们看着殷老二一家,连同那些泼皮无赖们,都被衙役抓走了,惶恐之余,还有些暗自高兴。
他们再转头看向院子里的殷东,眼中多了一抹深深的敬畏。
殷东没在意村民们想法,一直密切关注某豆APP界面,见小叔一家被抓走了,也没弹出提示。
冥冥之中的警示,也没有出现。
看来他不亲自动手,血亲出事就不会殃及到他了。
嗡——!
就在殷东松了一气的同时,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让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他的天灵盖像是被冰泉冲击,意识猛地炸开,一道龙形光影在脑海中闪现,仰头发出足以震碎苍穹的咆哮。
在这一刻,殷东仿佛看到一道恐怖的音波,席卷天地,在空气中炸出一道道涟漪。
恍惚间,殷东意识离体,似盛放的花朵枯萎,转瞬凋零,又立马鲜艳欲滴……周而复始,汇聚大量生命法则的本源之力,朝他灌注而下。
整个小院里环绕起一股旋风,强悍地劲气也四射开来。
顾文第一个反应过来,殷东是顿悟引发了异象,神色不由得有些落寞。
他一个县太爷家的公子,资源不是殷东一个农家子可比的,天赋却比人家差那么多,真是命运无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