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从那一晚过后，女孩和摄像男之间的关系开始发生了变化。
原本，两人之间是情窦初开没有戳破那层朦胧窗纸的少男少女。
而现在，则更像是女孩逐渐占据了主动权。
女孩开始学会撒娇，学会说情话，但同时也学会了对着摄像男生气，学会了冷战。
拉扯，这门技巧在女孩的手中展现的淋漓尽致，而且，随着时间的推进，这门技巧愈发娴熟了。
如果说，之前的女孩只是有一定拉扯感情的潜力和天赋，在那夜之后，这种潜力仿佛被完全激发了出来，化作了一种浑然天成。
记忆之外。
严景，看完诸多画面之后，摁下了暂停键。
他目光闪烁，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怀疑，那晚开始，女孩应该是真正踏入了“欲望”的途径。
所谓的“筛选”，或许并不只是测试那么简单。
这种猜想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从摄像男视角下其它通过筛选的少女们的改变推测出来的。
摄像男的视角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画面都是以叫阿肆的女孩为中心。
于他而言，其余少女根本不重要，也就不会去关注她们的改变。
但是严景作为局外人的视角，从那些画面的边边角角中，看见了其余女孩的不一样。
她们，有的像是患上了嗜睡症，还有的，变得食量大增，还有一小部分，变得极为循规蹈矩……
在摄像男视角的那些不起眼位置，这些女孩们展现出了完全不同的一面。
虽然都只是一些极其细微的变化，但同样能说明问题。
她们，踏上了里世界途径。
“懒惰”、“暴食”、“秩序”……
也难怪那些‘老师’会说这种筛选过程并不复杂，的确，找到合适的途径并测试有没有天赋，应该花不了多长时间。
所以，为什么第一次筛选那晚女孩会浑身湿透，磕破膝盖，她是看见了什么，而到了她筛选的那天，她又为什么双手沾满鲜血，表情愤怒……
这些从摄像男的视角来看都不得而知。
但能知道的是，摄像男的确是愈发依赖女孩了。
或许是由于一开始对女孩的喜欢，又或许是女孩的有意为之，现在的摄像男，已经逐渐朝着一种不受控的状态在发展。
就像是蒲公英庄园的那个虞莫一样。
严景继续往后面的记忆看去：
“阿几，我美不美？”
女孩开始每天问一次摄像男这个问题。
而收到的答案，自然也是她想听到的回答。
每次，女孩在听到摄像男说自己美之后都会笑颜如花，并且做出一些暧昧的举动。
或是点点摄像男的鼻子，或是摸摸摄像男的脸。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白屋的少女们，数量也在一点点变少。
几年之后，白屋的少女们，已经只剩下了五六十人。
每位少女，都有着自己的序号，是根据她们在每次筛选和测试中的表现进行的排序。
‘老师’们说，这样的筛选，会一直持续到人数只剩下30人。
到了那之后，排序就不再取决于筛选和测试，而是完全取决于摄像男的个人意愿。
在剩下五十多人的时候，女孩的排名是二十四，和她的名字阿肆一样，都有一个四字。
而在剩下三十多人的时候，女孩的排名变成了十四。
而到了只剩三十人的时候，女孩的排名变成了零。
那天，摄像男告诉所有人自己的排序选择，将女孩的排名跳过了一，变成了零号。
而且，他当着所有人宣布，这样的排名，不会再改。
他累了。
排名，就此固定。
也就是在他说完的时候，他看见女孩的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容。
看着那种笑容，摄像男视角的镜头久久定格，无法转移视线。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白屋并没有因此而停止运转。
那些‘老师’们或许是认为，感情这种事情，怎么都说不好，少年和少女之间的情愫，就像是夏天的天气，不一定哪天，这个排名就会变。
所以决定维持计划，直到男孩22岁那年。
不过，这个排名还真就没有再变过。
每个月宣布排名的那天，是摄像男最开心的时候，因为那天，是女孩最开心的时候。
女孩的举动，也变得愈发大胆了，抚摸，入怀，甚至是亲吻脸颊。
不过她不让摄像男主动碰自己，一旦摄像男有情难自已的举动，就会害羞地跑开。
她终于将摄像男牢牢掌控在了自己的手心。
这之后的记忆，基本没再发生什么大的转折点，严景选择了直接快速略过。
他实在不喜欢看小狗日记。
因为叫阿肆的女孩喜欢看书，摄像男和女孩做的事情，不过就是日复一日的每天看书。
就这样，来到了下一个转折点。
那是摄像男差几个月满19岁的时候。
那一天，‘老师’们照常来了。
但他们没有上课。
他们每个人脸上，表情都很沉重，能明显感觉到心情不是很好。
有女孩想上前搭话，但被人呵斥着滚开。
就连摄像男，平日里一直被他们极为尊重地对待，现在也没怎么给好脸色。
不过，相比于其他人而言，他们对摄像男的态度还算是好的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摄像男因为位置离得近的原因，隐约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上面的人都断了联络……”
“不如把他们都……然后跑……”
“你疯了？！上面的人只是断了联络，不是死了……”
“那怎么办……”
“不知道，先这样继续吧……但没有资源，也没有……”
“可是我们连上面的人想干什么都不知道……只说要等这小子22岁……”
对话到这戛然而止，因为说话的那位‘老师’看向摄像男，似乎发现了他在偷听，于是一群人换了一个地方。
摄像男将这番话告诉了女孩。
‘老师’们态度的转变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一次，女孩和十几年前那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放心吧阿几，包在我身上，我去打听清楚，别怕。”
“我不是说了吗，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来帮你搞定。”
女孩说话时，眉眼弯弯，发丝在光线的折射下根根晶莹，让摄像男好像看见了十几年前那个拦在他身前的女孩。
可没想到的是，在傍晚，女孩来到他房门的时候。
一切又都变了。
“为什么会这样？！”
见到摄像男的第一眼，女孩开口道，眼神中，是刺骨的冷意，望向摄像男，就仿佛回到了她参加筛选的那个夜晚。
质问的语气，让摄像男心头一紧，于是摄像男连忙开口道：
“怎么了吗，阿肆？”
“呵，呵呵……”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一味的冷笑。
她看向摄像男，目光中充满了失望，甚至，带着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