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越战越强
「宁拙,给我败吧!」流金客这一声暴喝,像金铁撞钟,震得空气都泛起涟漪。
他整个人扑杀而来,像是一团被金血浇铸出来的烈焰!
他双臂覆甲,指尖生刃,胸口九窍血金胎急促搏动,金红光芒透过皮肉,忽明忽暗,气势已然非人。
这一刻,他金丹级体修的锋芒尽显!
金刃撕开空气,尖锐啸声如裂帛,直取宁拙胸腹。
曹贵脸色煞白,姜小辫紧张得失色。
司徒星双目一凝,盯着宁拙,心底道:「要揭开底牌,放出那具金丹级傀儡么?」
宁拙端坐穿林青蟒辕之上,眼底虽有凝重,却无惊乱。
他身上的大千机籁衣忽然亮起一层淡淡银纹。
这件法衣平日里只是显得云雷青纹流转,气度清雅。可此刻,当流金客扑到近前时,衣上银丝竟如无数细小琴弦,被一股无形机籁拨动起来。
嗡————
一声低鸣,从宁拙衣袍深处传出。
那声音不大,却极其奇异,不似琴,不似钟,不似鼓,更像千百细小机关同时启转,齿轮咬合,簧片轻震,铜轴回旋,万千细音汇成一缕幽微而绵密的机籁之声。
流金客的金刃已经刺到宁拙身前三尺。
可这一刺,忽然歪了一线。
不是流金客手软,而是大千机籁衣散出的音波,在极近距离内扰乱了他金血运行的体内路线,破坏了动作节奏。
金液还丹体固然强横,金血即法力,金血即肉身,流金客的一举一动都和体内金血流转紧密相连。可也正因如此,当音波近身扰动,落在血流节律等等许多最细微的地方,便施加影响,然后积少成多,最终形成对整个动作的干扰。
流金客瞳孔微缩。
「大千机籁衣!」他自然知晓【空谷音节青机筒】的传承情报。
因此,流金客手上毫不迟疑,另一只手上金刃横扫,强行斩破这层音波扰动。
宁拙则趁这一线时机,操控穿林青蟒辕猛地后撤。
只是千斤坠压场,整座演武场地力沉重,机关辕车腹下玄轮发出沉闷摩擦声,后退速度远不如平日。
流金客咧嘴冷笑:「躲得了吗?」
他胸口九窍血金胎再度一跳,血金元液反哺全身,方才被音波扰乱的金血节律迅速平复。
他往脚下重重一踏,砰,地面乌石砖龟裂,整个人在半空中拖出一道凶狠残影,再度逼近宁拙。
宁拙右手一抬,四只木匣从储物腰带中飞出。
木匣同时开启。
刀、剑、斧、钩四件玄兵甲,破匣而出!
铿!
铿铿!
铿锵声接连炸响,如兵库洞开,冷锋出鞘。
大刀锋芒森白,飞出时带起一线弧光。长剑寒意凝练,剑光细如星线。大斧厚重如山,甫一现身便压得空气沉凝。短钩阴冷诡谲,弯锋一转,竟像月下冷牙,专寻敌人破绽。
这四件玄兵甲皆是金丹级数,乃兵甲洞送来的重礼。此刻一出,金丹级法宝气息横压演武场,硬生生挡在宁拙身前。
流金客一拳砸在斧兵之上。
轰!
金光与玄青斧影相撞,气浪炸开,震得穿林青蟒辕都向后滑出数丈。
斧兵被砸得倒飞,斧面上浮现出一片金色凹痕。流金客双臂也微微一麻,金甲表面溅出无数火星。
他眼中凶意更盛:「区区玄兵甲,也能阻我?!」
宁拙不答,手诀一变。
四件玄兵甲没有各自为战,而是围绕宁拙旋转起来。
刀在前,剑在侧,斧居后,钩潜于斜角。四者气机勾连,冷芒往复,形成一轮森寒兵环。
不止如此。
宁拙又放出数件旧有玄兵甲。
其中一件形如人腿,正是玄兵甲·老寒腿。此腿一出,寒霜顿生,腿甲表面覆着细密冰纹,关节处咔咔作响,仿佛一位冻骨武夫在活动筋骨。
还有拳、盾、短刃等数件玄兵甲,也相继飞出,各据阵位。
司徒星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守拙轮转阵!」
宁拙开创此阵,是在青武郎君的兴云小试中,众目睽睽之下,所以这个情报广为人知。
守拙轮斩阵,主打的乃是攻守轮转、悬兵可变。
以四件金丹级玄兵甲为主轴,以老寒腿等旧玄兵甲为辅环,绕宁拙周身形成内外两层兵轮。
刀剑斧钩主杀伐。
拳盾腿刃主承接。
阵势一成,玄兵甲彼此之间仿佛有无形阵线牵连,流金客再想贴近宁拙,便必须先闯过这片由金丹法宝和玄兵杀意组成的寒光漩涡。
「来!」流金客怒喝。
胸口九窍血金胎猛地鼓动,金血覆体更厚三分。他双拳抢动,金光如潮,正面撞入守拙轮转阵。
刹那间,演武场中爆发出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的轰鸣。
铛铛铛铛铛!
刀甲横斩,被流金客一臂架开,金甲上裂出一道白痕。
剑兵斜刺,剑光如寒星一点,直取流金客肋下,被他掌心凝聚出的金盾硬生生挡住。
斧兵沉落,如山岳压顶,流金客双臂交叉硬抗,脚下乌石砖寸寸碎裂。
钩兵趁势绕后,冷锋一挑,钩住他腰侧金甲,想将他身形扯入阵眼。
流金客怒吼一声,金血从腰侧喷出,化作金刃,竟硬生生将钩兵弹开。
下一瞬,玄兵甲·老寒腿从下方猛踹而至!
砰!
这一腿踢在流金客膝侧,冰寒之力顺着金甲缝隙往里钻。流金客腿脚一滞,脸色微变,旋即金血一热,强行将寒意冲散。
场边众人看得目不转睛。
宁拙区区筑基中期,竟然顶住了流金客的近身猛攻!
要知道,这可和上一战不同,此时此刻流金客已经发挥出了他最擅长的战斗部分。
但宁拙硬是稳住了阵脚。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更像是指挥着一支特殊的,由各种兵器组成的军队!
铛铛铛、锵锵锵————
火星四溅,声振耳膜。
流金客以一身金血硬撼玄兵群,招招势大力沉,像一尊金甲猛将冲阵。
宁拙则端坐穿林青蟒辕之上,身形不动,双手指诀翻飞,神识、法力剧烈消耗,指挥十余件玄兵甲轮番进退。
刀光如雪,剑光如线,斧影如山,钩芒如月,拳甲轰鸣,盾甲横移,老寒腿时不时从诡异角度踹出一记阴狠寒劲。
金光与玄光交织成网。
气浪一重接着一重,把演武场四周禁制拍得光幕乱颤。
各方观战修士的神色都变得凝重。
鸟兽庄御兽师喃喃:「机关鸟被克,他竟还能拿玄兵甲的战阵来。」
断水刀阁刀修眼中闪过寒芒:「这守拙轮转阵,攻守之变很有意思。明明只是他在玄甲洞中草创,没想到今天竟然能有如此巨大的实战能力!」
雷云会修士则盯着宁拙,冷哼一声:「他的法力还能撑住多久?这可是金丹级玄兵甲,还一次使用四件!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低级的玄兵甲,数量更多。」
这些都在迅猛地消耗宁拙的法力储备。
宁拙的背后,汲灵匣不断运转,匣中机关发出连绵不绝的咔咔声,像有一座小型机关坊在他背上拼命转动。
周围的灵气被汲灵匣吸纳进去,经过五行灵符过滤,转化成可用法力,再接入他的气海流转。
衣襟内的云潮回元符,也在持续燃烧。
符光如水,牵引云气化作细小云浪,一层层涌入宁拙周身。远远看去,宁拙身边仿佛始终有一圈淡淡云潮绕动,云潮之中五色微光沉浮不定。
法池更是相继开启。
第一座法池耗尽之后,宁拙腰间第二座五色法池亮起。中央土黄之光稳住气海,木火金水四气依次反哺。他的脸色刚刚苍白下去,便又被硬生生拉回来。
实在不行,宁拙就取出五气归元丹,送入嘴中,一仰脖子,就吞咽下去。
司徒星暗道:「法池、汲灵匣、云潮回元符、五气归元丹————这些手段都能恢复法力,宁兄也做了很多战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