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我都接着!
「宁拙的这个兵器战阵是怎么回事?」
「他在临阵改阵!」
「这种压力下,他竟还在改良战阵?」
观战的修士们旋即也意识到了这个真相,一时间纷纷动容,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
流金客越打越难受。
他的九窍血金胎对他极其适用,一直都在反哺他。单凭这一项,就能和宁拙的种种补充手段之和媲美。
可反哺再强,也弥补不了战局的倾斜。
流金客逐渐陷入下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轮斩阵前后夹击,左右围攻,打得皮开肉绽,逐渐攻少防多。
「不,我绝不能输!」流金客战意如火,遭受挫折,陷入下风,反而更让他不想去放弃。
「我堂堂金丹修士,怎可能再输个一个筑基中期连续两次?」
「尤其是第二次,我掌握如此多的重宝!」
流金客几乎要咬碎牙齿,拼命死撑。
众人看得哑然一片。
开战前还气势汹汹的流金客,宛若下山猛虎,现在却成了四处逃窜的流浪狗一般,被宁拙四处撑着打。
尤其是来自流云峰势力的修士,看到这一幕,无不脸色阴沉,或者咬牙切齿。
他们全力武装了流金客,针对宁拙的种种机关手段,但宁拙此刻却用了守拙轮斩阵打得流金客四处乱跑。
这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金石为开术能瓦解寻常的机关造物,但这些玄兵甲却是浑然一体的,无法拆解。」
「机关术还能如此运用么?」
「宁拙的阵道水准难以估量!这样的手段,非得是机关术、布阵两项技艺都得极其高深才行。」
「改天我也去玄甲洞,买些玄兵甲来试试。」
伴随着战斗继续,宁拙腰间的法池光辉,逐渐黯淡下来。
这已经是第三座了。
五气归元丹连续服用,药力虽强,却也让宁拙的经脉微微胀痛。云潮回元符燃尽,化作灰烬,从衣襟内飘落。
至于汲灵匣终于咔擦一声,内部机关过热爆裂,匣盖掀开,喷出一股青烟。
宁拙直接将其收入储物腰带之中。
围观的修士们纷纷眼前一亮,觉得战况又发生了变化。
「宁拙为了持续战斗,准备了很多手段,但现在这些手段都要用尽了。」
「守拙轮斩阵让我大开眼界,但这个手段对于法力的消耗过大了。」
「没错。里面不乏有金丹级别的玄兵甲,而宁拙不过区区筑基中期而已。若他是金丹级别的修士,流金客没有一点获胜的希望。但事实是宁拙只是筑基!」
「他没法力了!」
「流金客还有九窍血金胎!」
「只要再拖一会儿,宁拙恐怕撑不住。」
流金客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精神一振,胸口九窍血金胎再次狂跳,金红光芒照得他脸色十分狰狞。
他在心中咆哮:「我的坚持是对的!」
同时,他在口中呐喊:「宁拙,你的法力要尽了!这一战终究会是我赢!」
宁拙抬眼看他,眼中却没有一丝惊慌,反而透露出一抹遗憾之色。
「终究,还是要结束了么?」他轻声叹息。
下一刻,将最后一座法池彻底开启。
五色光华猛然灌入气海。
与此同时,守拙轮斩阵骤然收缩!
刀、剑、斧、钩、拳、盾、老寒腿等玄兵甲齐齐归位,内外两轮在一瞬间叠合。原本分散承接的阵势,仿佛忽然化作一口旋转的兵刃磨盘。
斧兵先落。
流金客双臂硬挡,冲势顿止,金甲再次裂开。
刀甲借斧势余震斜斩,斩在裂痕边缘,冷酷至极地将裂口扩大。
剑兵如一线冷星,刺入裂口深处,立即金血飞剑。
钩兵绕后,钩住流金客肩甲,猛地一扯,让他上身失衡。
老寒腿从下方踹中他膝侧,寒劲爆发,令他的下盘也随之一滞。
拳甲与盾甲一左一右撞来,逼住他所有退路。
最后,刀、剑、斧、钩四件金丹玄兵甲,同时轮斩!
寒光如环!
兵影如月。
流金客瞳孔骤缩。
那熟悉到让他神魂发冷的危机,再度袭来。
脖颈!
又是脖颈!
他想退,却被千斤坠反过来拖住步伐。
他想以金血爆发,却被剑兵刺入金甲裂痕,金血流转滞了一瞬。
他想催动九窍血金胎,可胸口刚亮,老寒腿的寒劲便顺着下盘冲上,令他气血转折慢了半息。
半息,已经足够。
锵锵锵锵!
四件金丹级的玄兵,交替斩在了他的脖颈上。
这一次,不是焚血破金斩那样的火焰大刀,而是来自守拙轮斩阵。
刀甲斩开金甲,剑兵定住血路,斧兵震散护体金力,钩兵扯偏重心。
四者合力,四击叠加,硬生生在流金客脖颈处斩出一道冷冽寒线。
噗!
金血喷涌。
流金客的头颅,再一次飞起。
场中刹那死寂。
随即,哗然声像潮水般爆发!
「又斩了!」
「宁拙又斩下流金客的头!」
「没有想到这一次不是火法,而是战阵!是玄兵甲组成的战阵!」
流金客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眼圆睁,仍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而他的无头身躯还向后跟跄倒退了两步,然后定格在原地,静止不动。
他胸口九窍血金胎疯狂跳动,金红光芒如失控一般疯狂闪烁。
没有用了。
流金客再一次战败!
宁拙却没有乘胜追击。
他缓缓抬手,令守拙轮斩阵停下。
玄兵甲悬在半空,刀剑斧钩冷光流转,像一群沉默的刽子手,静静等待着。
观战的修士们面露疑惑之色。
按照宁拙和流金客的挑战约定,这是一场生死战。但为什么宁拙不下死手呢?
宁拙在等。
果然,片刻之后,流金客喷出的金血像活物般倒流。头颅化作一滩金液,迅速流回脖颈断口处。金液翻涌、凝聚、塑形,最终重新化作流金客的头颅。
他猛地睁眼,猛然倒退了几大步,手扶着头颅,大口喘息着。
「我、我又活了?我没有死?!」
但这一回,他没有任何惊喜,只有惨白到极致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