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济一堂地魔族圣殿内,悄然出现了一道裂缝,刚好在秋莹的头顶上方,看得不少老魔头幸灾乐祸的笑。
几乎在同一秒。
大量华夏币朝她砸了过来,并有一道熟悉地声音传来。
“老婆大人,这个华夏币取代青玉币,效果很好,你先用着,不用省,下次我再给你多送点。”
听出是殷东的声音,秋女魔眼尾泛红了。
随着她意念一动,所有华夏币都收了入储物手镯里,只留了一枚华夏币握在手里,尝试吸收。
顿时,一股精纯的本源能量,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这股本源能量凌驾于阵法规则之上,滋养她的神魂,让她整个人神清气爽,正在复杂的魔神残魂也被压制。
秋莹的杏眸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柔和。
随后,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目光如刀般扫向大殿暗处。
与此同时。
隐藏在大殿阴影中的老魔头们,遭到反噬,齐齐闷哼出声,口喷黑血。
他们为了对付秋莹,而处心积虑布下的夺舍大阵,也受到秋莹的神识反冲,阵法核心受到冲击,直接炸了。
同一时间。
殷东面前的那一幅全息星图上,也黯淡下去,让他来不及看后续,没能看到老魔头们的惨状。
他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声,又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仿佛有一股大恐怖袭来,整个身体都冻僵了。
很快,他的心神仿佛被一股无形伟力牵扯,进入无尽的虚无之中……
在那里,有一颗山岳大小的灰白色眼球虚影,正在缓缓凝聚。
它死寂、伟岸,不带任何生命情感,蕴含着恐怖的威能,正如同高悬的屠刀,冷冷注视着万界众生。
殷东遥遥望着,没有任何仰望与恐惧,只有一种极度平静下的平视。
周围的空间,荡起一层层像被揉皱的水波,不时闪现一些扭曲折叠的高维异象,在他身后凝成一道黑影!
那黑影负手立而立,仿佛能吞噬周遭的光线,散发出一种令岁月凝滞的气势。
这一刻,殷东什么都没有想。
但他的手抬了起来,指尖上凝成一个微型的黑色漩涡。
轰!
那一道灰白眼球虚影撕裂空间,伴随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朝华夏城上空冲击而下,引发一阵涟漪激荡。
“变数……”
灰白眼球中,传出一声充斥着傲慢与霸道的意念,“尔敢破坏规则……”
没等那声音说完,殷东就骂道:“藏头缩尾的家伙,屁话真多!”
时序权柄,开启。
那只灰白色的眼球虚影,连同周围的虚空,都像被打了封印,处于一种绝对静止的状态之下。
紧接着,吞噬之权柄凝成的漩涡迅速扩张,化作一个无比深邃的黑洞,所过之处,皆化归无。
灰白眼球虚影,也在黑洞扫过时消散。
这一幕,让华夏城的人族和异族都惊呆了,而在十多里外的异族血盗团悍匪们看来,就不值一提了。
血盗团的战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数千头披覆着重型骨甲的变异巨兽,踏碎地表焦岩,发出一阵阵低吼。
阵型正中央,一尊高达十米的地行龙缓步而行,身周的威压,让空间都扭曲出水波般的纹理。
血盗团三首领拓跋枭,端坐于地行龙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沾染着干涸神血的头骨。
在神话禁区的荒原上,堪称顶级掠食者的血盗团,他的傲慢已经浸润到骨子里,根本看不起一个低阶小领主。
这次亲自率队并来,是上头主子下了命令,要不他才懒得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呢。
他看着前方那座华夏城,神色中透着一种百无聊赖。
“这就是那个让黑角领主被吞掉的……变数?”
拓跋枭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生杀予夺的漠然,还有一些轻蔑。
“那个谁?哦,是莫雷吧,你们紫焰商会的人,现在已经堕落到被这种蝼蚁吓破胆的地步了?”
跟着血盗团一起来的莫雷,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作为紫焰商队的管事,莫雷去而复返,当然不是自愿。
他是接到总会下达的指令,奉命前来协同血盗团围剿华夏城主殷东的。
对于拓跋枭的嘲弄,莫雷没有反驳,但也没有做出任何附和的姿态,就盯着那座看似毫无防备的华夏城。
莫雷比任何人都清楚,殷东绝不是一般的人族,强大到会令拓跋枭绝望的地步,可这家伙对此一无所知。
不过,拓跋枭绝对不是殷东的对手,却也是绝对碾压他的。
莫雷可不想激怒了这个疯子,强行压下灵魂深处的战栗,垂下眼睑,保持着一种恭敬的姿态。
他没有试图逃跑,也没有想办法给殷东传递消息。
不是他对殷东不忠……被打上契约的他,对殷东的忠诚值达到百分百,也对主人的强大有更深刻的感知。
在殷东没有发话之前,他只要老实呆着,坐等拓跋枭率领的血盗团被灭。
“像你们紫焰商会的这些废物,竟然没能拿下一座低阶人族城市。那这城里的资源,我血盗团就笑纳了。”
拓跋枭冷笑一声,从地行龙上缓缓站起身。
他身上的血液开始沸腾,爆发的威压犹如实质化的山岳,朝着华夏城席卷而去,“冲过去,屠……”
后面一个“城”字没说出来,华夏城的上方,悄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殷东看向城外黑压压的血盗团,意念一动,一排排墨绿色的方形箱子,从涡墟世界中倾泻而出。
紧接着,城防大阵的光罩如水波般荡开一圈涟漪,无数光索也随之荡起,卷住方形箱子,砸向血盗团。
莫雷看到了那些箱子飞来,眼皮一阵乱跳。
他可是给紫焰商队的货仓里,装了不少这种箱子,知道是殷东不知从哪里弄到的一些炸药块。
其威力如何,他也是做了测试的。
如今,数以千计的箱子,装满了炸药块,全砸到拓跋枭乘骑的地行龙周围。
先不说这些炸药,能不能炸死拓跋枭,只说殷东的这一波操作,对他而言,就是一种挑衅。
更是一种莫大的羞辱,比打耳光差不了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