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枭怒了,俯视着那些没有任何神性能量波动的箱子,眼中喷火的同时,还有一种荒谬的讥讽。
“这是什么垃圾,也想来……”
拓跋枭的话没有说完,殷东那边就直接引爆了。
“轰——!!!”
一团刺目的火光爆开,化为蘑菇云,在血盗团阵型中央轰然炸开,化作撕裂一切的狂暴火焰洪流。
恐怖冲击波,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方的数百头变异巨兽,连惨叫都未及发出,重型骨甲在超音速的冲击波面前脆如薄纸,瞬间布满裂纹。
紧接着,狂暴的动能直接透体而过,将它们体内的五脏六腑震成一团烂泥。
巨兽庞大的身躯,在高温中扭曲,极速膨胀。
随后,如充气过度的气球般接连炸开,漫天血雨还未落地,便被高达数千度的炽热气浪蒸发成猩红的血雾。
爆风裹挟着无数被撕碎的金属破片、岩石碎渣,化作一道金属风暴。
碎片以每秒数千米的速度,切割着空气,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那些企图撑开护盾的血盗团悍匪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所有手段,这种纯粹的爆炸波前,不堪一击。
位于爆炸中心的那头地行龙,在第一秒就被冲击波掀翻,庞大的身体不到半秒便轰然碎裂。
在地行龙背上的拓跋枭,被狂暴的气浪冲飞,又狠狠砸在数百米外的焦岩上,大口喷出鲜血。
他那一身骨甲也被炸得千疮百孔,半边身子被削去了血肉,露出森森白骨。
这位横行在神话禁区荒原顶上的级掠食者,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死死盯着前方化作修罗场的阵地。
血盗团数千精锐,在眨眼间灰飞烟灭,没有术法残留,只有空气中弥漫的刺鼻硝烟和焦糊味。
眼前的一幕,将他的傲慢被彻底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出认知、无法理解的极致茫然。
“这……这是什么法则……没有神性……怎么可能撕开我的……”
拓跋枭的瞳孔没有了焦炬,大脑的认知体系在这一刻全面崩塌。
刚发生的一切,让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没有规则之力的死物,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屠杀效率。
他抬起头,看向城墙上的殷东,再不是看蝼蚁的眼神,而是在仰望一尊无法解析的高维神祇。
殷东没有看他。吞噬之权柄化作无形的深渊锁链,顺着空气中弥漫的血雾蔓延而出,精准地锁定在拓跋枭心脏。
噗嗤!
拓跋枭猝不及防中,被锁链洞穿身体,心口猛然炸开一个血洞。
想来收割华夏城的拓跋枭,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得这么快,眼中的不可置信,很快变得一片灰败。
他的眼中,带着至死都无法理解的茫然。
砰!
拓跋枭重重砸向地面,化作一具没有生机的干尸。
反应最快的莫雷,及时逃到了爆炸波范围之外,趴在沙丘上,亲眼目睹了这场单方面屠杀。
冷汗,就那么顺着下巴滴落在地。
他紧紧咬着牙关,将头颅深深低下,身体弯成一个极度卑微的弧度,向城头那个伟岸的身影献上最纯粹的敬畏与臣服。
殷东收回目光。
他摊开右手,掌心那道吞噬三头犬时留下的闭眼印记,泛起一丝诡异的红光。
莫雷只是远远冲他鞠了一躬,并没有进城,就转身走了。
这个举动,也让殷东明白刚杀的那一波异族,只是先头部队。
事实也是如此,莫雷往来时路上走了近百里,就碰到了血盗团的主力部队。
几百根粗壮的火把,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仍然没有熄灭。火光照亮了外围密密麻麻的庞大黑影。
数千名披着重甲的悍匪,把三艘商船围得水泄不通。
北荒血盗团的大统领屠骨,骑着一头双头腐狼背上,看上去反而没有拓跋枭那么派头十足。
这老怪物半张脸被烧毁了,露出干瘪的牙床。
他的手里提着一把沾满碎肉的骨锤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强横无比,把周遭地上的碎石压得咔咔作响。
走到临时营地边缘,莫雷就看到了自家商会的几个人,朝他匆匆迎了上来。
”莫管事……怎么样?华夏城被攻破了吗?”
“我们真不跑吗?”
“跑?往哪儿跑,这里可是有北荒血盗团的主力。”
……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莫雷反手一巴掌抽在说要跑的心腹后脑勺上。
“你可闭嘴吧。想活命就往死里挖坑,挖得越深越好。等下听到动静不对,就直接钻到洞里躲来。”
莫雷叮嘱着几个心腹,看向血盗团营地,心里冷笑。
这帮悍匪狂妄自大,对刚才那场大爆炸情报没一点反应,压根不知道拓跋枭连骨灰都在华夏城外被扬了。
真是阎王爷招工,赶着去投简历。
莫雷带着心腹们挖了一个坑时,头顶就传来屠骨粗粝的嗓音。
”莫雷! 出来,前面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拓跋枭是不是破城而入了?”
屠骨大吼一声,心情居然不错,还带出一股笑意。
他把骨锤砸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数米长的缝隙,坑沿泥土簌簌地往下掉。砸在莫雷的脖子里。
“拓跋首领跟他率领的……勇士们,已经被人族领主偷袭,全军覆没。”
“死光了?”
屠骨一点也不生气,更没有一点难过,还咧嘴笑了,很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想借故弄死拓跋枭。
“呃?是,拓跋枭跟他率领的勇士们,都被炸死了。”
莫雷的背弯了下去,心跳都停了。
他可不认为这个屠骨是傻子,手下精锐死了那么多,还真能笑得出来。
即便……拓跋枭可能威胁到屠骨的地位,身为大首领的他,弄死罪魁祸首就够了,没必要让血盗团元气大伤。
“拓跋枭那个白痴死在华夏城外。那是他技不如人。但我们北荒血盗团的场子必须找回来。”
屠骨这话一说,又是一阵肆意大笑。
“华夏城有点古怪,老子现在跟他死磕不划算。可暂时动不了他。灭了你们这支商队可太容易了。”
莫雷心里很不安,本来弯着的腰又向下压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