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想了想，“三十六重天。”
“那你知道，三十六重天之上，还有什么吗？”
陈平沉默了。
三十六重天之上，还有什么？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接触到的一切信息中，天界就是三十六重天，三十六重天就是天界的顶点。
神族总坛在二十重天，神王也在二十重天，这就是他所知道的全部。
“天界之外，有着广袤的宇宙星河，而天界只是其中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而在这宇宙星河之中，有一片被称为‘神域’的地方。”
玉虚真人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那里才是神族真正的根基所在。二十重天的神族总坛，不过是天界神族伸向下界的一只触手罢了，金仙境之上的神族，才能堪堪知道一些神域的真相。”
神域。
陈平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如果神族真正的根基在天界之外的神域，那他之前对抗的那些神族势力，不过是神族的冰山一角？
不，冰山一角都算不上，金仙境之上的神族，才能算神族的底层，知道一点点神域真相。
而神族总坛之下，金仙之下的神族修士，连底层都算不上。
算是垃圾……
可能神域中的神族，都不知道有这些族人的存在。
姜雪澜在一旁听着，人也傻了，他们总坛的八个支脉，一直勾心斗角，一直争夺所谓的神王位置。
可到头来，他们这些自诩高贵的神族，竟然连族中的最底层都算不上。
或许，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神族。
这信息的冲击，让姜雪澜只感觉头晕目眩。
“陈先生，诸天万界这个词你总听过吧？你不会以为这诸天万界之中，天界才是那最高的一个。”玉虚真人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陈平的心头，
陈平只感觉后背一阵发麻。
陈平的脑袋都是蒙的，这就好比一个人拼命上学，以为考上大学，等到大学毕业，自己就是最有知识的那个人。
可现在上了大学了，突然有人告诉你，大学不算什么，上面还有硕士，博士，院士…………
大学生，是最不值钱的那个。
陈平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压下去。
“前辈，”陈平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毕竟玉虚真人只是金仙境五品，十八重天的修士，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而且神族自己都不知道的神域，玉虚真人竟然知道。
玉虚真人笑了笑，“我也是因为偶得先祖一缕传承，才知道的这些，不过只知道这么多，其他的也不知道。”
“前辈，那道门的势力，是不是也很庞大？”陈平问道。
玉虚真人点了点头，“道门在诸天万界中的势力，远比你看到的要大得多。整个天界，每一重天都有道门的门派。在其他界域，也有道门的势力，甚至在世俗界，也有道门的分支。”
陈平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世俗界的那些道观、道士、道家功法……那些都是道门的一部分？
“只不过，”
玉虚真人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道门的门派太过繁杂，各派之间理念不同，甚至经常发生冲突。有的派系主张以柔克刚，有的派系主张以刚制柔，有的派系主张出世修行，有的派系主张入世济人。
这些分歧让道门的势力无法统一，始终是一盘散沙。”
“一盘散沙？”陈平的眉头皱起。
“不错。”
玉虚真人点了点头，“道门在诸天万界中有千千万万个门派，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传承、自己的规矩、自己的利益。
表面上他们都自称道门，实际上互相之间谁也不服谁。数十万年来，没有一个门派能统一道门，也没有一个人能让所有道门弟子心悦诚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直到大罗金典出现。”
陈平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大罗金典是道门先祖留下的至高道典，是所有道门功法的源头。谁能修炼大罗金典，谁就是道门先祖的传人，谁就有资格号令天下道门。”
玉虚真人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陈先生，你是数十万年来，第一个拥有大罗金典的人。”
茶室中一片寂静。
陈平坐在椅子上，紫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玉虚真人会派云逸在北冥寒渊外等三天。
为什么青云洞天会用最高规格的礼仪迎接他。
为什么玉虚真人会说出“奉大罗金典传承者为道门新一代掌教”这样的话。
不是因为他是陈平，而是因为他修炼了大罗金典。
在大罗金典面前，他是谁不重要，他来自哪里不重要，他的修为高低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大罗金典的传承者，是道门先祖的传人，是数十万年来第一个有资格号令天下道门的人。
“前辈，”陈平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你觉得，我能统一道门？”
玉虚真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贫道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坦诚，“统一道门，不是靠一部功法就能做到的。需要实力，需要智慧，需要机缘，还需要……时间。但贫道知道一件事，如果你都做不到，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做到了。”
陈平看着玉虚真人的眼睛，那双苍老的眼睛中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那是一种在漫长黑暗中守了数万年、终于看到一丝火光的眼神。
陈平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前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混沌道宫我要怎样才能找到它？”
玉虚真人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又放下。
如此反复了三次，他才终于开口。
“贫道知道，三块钥匙碎片之间存在着某种微弱的联系。如果你能找到第二块碎片，你就能感应到第三块碎片的大致方位。如果你能找到第三块，你就能感应到混沌道宫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