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东的心往下一沉,眼神阴沉下来,看着投影空间里小军端起了一碗血,竟然让他有一种绞痛感。
“快点,星空巨龙那边的溯源大阵,快运转到极限了。”
凌小军催促了一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雀跃。
“等封印下的怪物冲出来,星空龙族必定大乱,无暇他顾。咱们趁机抽取她的气运。以葬族底蕴,能让我的天庭世界更进一步了!”
“嗤——!”
宗馨停止了念诵,看着凌小军,发出一声嗤笑。
“急什么!”
她抬起手里的法杖,在祭坛上轻敲了两下。
“星空龙族那帮蠢货,一直以为是在唤醒祖龙,根本不知道咱们借着他们搭好的桥,在挖他们的根基。”
小军说:“那些龙族脑子不好,不足为虑。可是我怕小贝儿的父亲,也就是那位五行星的星主会来救她。”
听到这里,殷东不由困惑了:
“难不成,小军进入神战游戏,脑子里植入的记忆也没有清除?”
若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大条了啊!
殷东看着投影空间的画面,心里惊疑不定。
这时,宗馨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有星空龙族当挡箭牌,就算殷东本事通天,也不可能在浩瀚的星空龙域里,找到他女儿的具体坐标。”
说着,她轻柔地笑了几声,又道:“等他赶来,殷小贝早就变成了一具空壳。”
话里的恶意不加掩饰,凌小军也是一声轻笑。
随后,他说:“等天庭道基补全,我们就去找我爸。”
宗馨的一双妙眸闪了闪,故作不解的问:
“你觉得,你爸现在能接受我这个儿媳了吗?他对于殷小贝那个准儿媳是不是更看重一些呢?”
“我爸跟殷东都是人族天选之子,他俩本身就是对手,可我爸甘愿当绿叶,衬殷东那朵红花。”
凌军摇了摇头,又道:“我爸不懂,大道争锋,不是过家家。”
“你倒是够绝情啊!”
宗馨轻轻笑了,妙眸中流露出欣赏之色,却又打趣:
“你可是殷东开山门的大弟子,他好了,你不也水涨船高?怎么会想要让你爸跟殷东兄弟拼一个你死我活?”
“谁有,都不如自己有。”
凌小军冷然说着,低头看着那碗血,决绝地说:“为了我的天庭世界进化成神国,我连我爸的副本世界都可以吞了,还管什么师父?”
凌小军端起碗,将里面那碗血,决绝地滴入祭坛的阵眼。
血液落入阵眼的刹那,殷东心绞痛更强烈了,胸腔里的杀意沸腾起来。
“凌哥,我要调用你的气运之力。”
殷东向凌凡打招呼的时候,言出法随的天赋也发动了。
凌凡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丝毫抗拒的意思,只觉得一股玄而又玄的气运,跟他的气运之力完成了交汇。
刹那间。
凌凡在感受到自身气运流向殷东时,也“看”到了那个通过窃命咒印,神识进入的投影空间。
投影空间内的画面,也让凌凡惊呆了
宗馨正准备继续念咒,停下了动作,一脸惊疑地看着手中法杖,听到其中传出一声细微的嗡鸣。
凌小军也似有所感应,拿着空碗的手抖了抖,又猛地退后了半步,四下张望不迭。
“何方蟊贼,胆敢窥探本座的法阵!”
宗馨秀眉紧紧拧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个方向。
她冷喝出声的同时,手中的法杖上,乍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芒。
金芒化作一道光幕,企图将那股冥冥中的注视强行切断,并有一道金光反袭而去,轰在殷东的神魂上。
早有防备的殷东,悍然发动吞噬之权柄,快速吞噬那道金芒。
不过,宗馨借助这个祭坛,以及手中法杖,发动的这一波攻击,也让殷东神魂受创,口鼻出血了。
殷东没空去擦,将吞噬之权柄运转到了极致。
随着他挥出无劫剑劈出,一道吞噬力场光环附着剑光上,瞬息而至,狠狠撞在宗馨的法杖上,再传导进祭坛中。
咔嚓!
宗馨手里的骨杖表面,崩开了一条细密的裂纹,也让她受到不轻地反噬。
她闷哼出声,眼角直接淌下两行黑血。
而这个投影空间,也在一阵剧烈的扭曲后,轰然碎裂。
这时,凌凡才回过神来,惊问:
“小军跟那个姓宗的坏种,又在算计小贝儿吗?他们的祭坛,跟星空龙族的祭坛,有没什么关系?”
殷东把刚才听到对话,跟凌凡说了一遍,又道:“小军被控制的程度,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
凌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时,又闭上了嘴巴,整个人脱力般靠在了冻人的岩壁上。
陨石带外围的星空巨龙么,巨大的鼻孔喷出一阵浊气。
它百无聊赖地甩了甩尾巴,扫飞了几块碎石,完全没发现在它眼皮子底下,有三个人族蛰伏在那儿。
殷东也没空答理它,引动时空之力缭绕三人后,再次通过窃命咒印,探查那一个投影空间。
过了好大一会儿,神脑头骨里的咒印光泽黯淡了,殷东启动破妄之眼的视界里,才出现投影空间的画面。
仍是那一片荒芜的赤色虚空下。
巨大的祭坛中央,宗馨站在祭坛中央,手握法杖,仍有维持那个金色的光幕,只是光幕黯淡了不少。
“光幕撑不了太久……刚才那股窥探的视线虽然被我斩断,但已经触动了警报。星空龙族的巡逻队就要来了。”
宗馨声音有些焦灼,脸色很难看,华贵的锦绣宫装无风自动。
“那……”
祭坛边缘,凌小军表情变了变,又问:“就撤出这片星域吗?”
“倒也不用这么急,星空巨龙那边的血祭大阵才刚刚起势,就算触发了警报,要找到我们,也需要时间。”
宗馨的嗓音里透着一股病态的狂热,轻笑道:“要通过小贝儿多抽一些葬族气运,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凌小军说:“我还是觉得不安全,我们先撤吧。”
“你是不是不舍得让小贝儿死了?”
宗馨冷哼一声,又道:“就是个被献祭的命,用她的命换我们登顶,也算她死得其所!你不必为此感到愧疚。”